“不能來?”她依舊站在門口身形未動,笑望姜臨,有那么幾分要跟他杠起來的意思。
言語罷,這人悠悠目光轉至一旁的薛原身上,且再道:“姜總確定要在一個外人跟前跟我爭吵?還是說,外人都早已知道你我之間不和了?”
這輕飄飄的話語咚的一聲落到薛原的心頭,猛然,那本算是平穩的一顆心狠狠的提了起來,思及那日消防通道之事似是怕姜慕晚言語出什么來。
就著這人溫和且帶著淺笑的面容,薛原微微頷了頷首:“我先出去了姜總。”
姜臨恩了一聲算是應允。
行至門口,姜慕晚依舊擋著門,薛原站在跟前,及其小心翼翼的開口喚了聲:“姜副總。”
姜慕晚輕飄飄的視線落在這人身上,笑著言語了聲,旁人聽起來平淡和薛原聽起來卻處處是警告:“我還以為薛秘書要留下來呢!”
“不敢,”薛原頷首回應,心底鼓聲漸濃。
“是嗎?”她笑意悠悠漫不經心問了這么一句。
且說著,邁步向前望屋內而去,薛原見此,往旁邊去了去,給姜慕晚讓路。
片刻見,病房客廳內,只剩下姜家父女,陽光燦爛的早晨若是在顧公館,依著這幾日的習慣,她一定是在磋磨兩只貓的,可今日,卻站在了這里,與姜臨無聲且平靜的對視著。
四目交接,盡是冰冷。
姜臨越看姜慕晚越像宋家人,表面上看起來低調與世無爭,一副萬般言語都可行的好說話模樣,端著世家大小姐的架子立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牌子,一副高高在上與世無爭的姿態。
可實際,猖狂、有手段。
善隱忍只是她們的外表,若是癲狂起來誰又能知曉她會干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你來做什么?”姜臨語氣隱有幾分微怒。
“姜總覺得我來是做什么的?”她問,笑意悠悠開口。
“姜慕晚、這一切是不是你的手筆?”
聞言,姜慕晚似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及其好笑的冷嗤了一聲,望著姜臨既然莫名的會有幾分恨鐵不成鋼之感。
“你除了把我想的那么骯臟還能想點別的嗎?”
她悠悠懟了這么一句,而后許是覺得不解氣,往里走了一步,再道:“我一回來你將不斷找我麻煩,不管是不是我干的你都覺得是我,姜臨,你除了覺得是我還能覺得是點兒別的嗎?怎?還是說,你對我做了虧心事,一直覺得我會反手報復你?”
“你別一大清早跑到我跟前來強詞奪理。”
屋外二人氣氛逐漸高漲,屋內,老爺子悠悠睜眼,意識回籠的第一幕便是姜臨與姜慕晚的爭吵聲,一旁,管家見此,急忙奔了過來照顧著。
老爺子拍了拍管家的手,氣息微弱:“讓他們進來。”
這聲他們,說的是誰,大家心里都知曉。
管家的聲響打斷了二人的爭吵聲,姜慕晚與姜臨一前一后跨步進去。
老爺子靠在床上,清醒著,但精神狀態不見得有多好。
見姜慕晚進來,老爺子目光落過來,望著她開口道:“你把京默怎么了?”
“您覺得我應該把他怎么了?”她反問,話語盡是不客氣。
淡淡裊裊的詢問之聲帶著幾分挑釁之意。
莫說是一個京默了,即便是十個,她現在也照弄不誤。
“這一切是不是你干的?”莫說是姜臨了,就連此時的老爺子都懷疑此事與姜慕晚有關,這一環扣一環的最終受益人一旦成了某人,那那人即便不是兇手也會是兇手。
她們此時,沒有理由不懷疑姜慕晚。
一場斗爭下來,收益人成了姜慕晚,她們怎能不懷疑她?
安靜的病房內,響起姜慕晚的冷嗤聲,似不屑,似好笑,總之,不是什么好情緒。
“我有比這更直白的方式,‘未承認,也未否認,只是拋出了模棱兩可的一句話。
與回答姜臨時大有不同。
若說姜慕晚此時能看的上誰,一是老二爺子,二是姜薇,其他人?
都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