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寵若驚接過。
旁人看不出,顧江年看出了,姜慕晚這夜,百般不自在。
“謝謝媽,”姜慕晚開口致謝。
“不客氣,”余瑟笑著回應,憂愁了多日的心情在這日一掃而空。
顧江年坐在一旁,看著二人相處愉快,心都安了安。
這夜,二人留宿夢溪園,是習俗,也是規矩。
姜慕晚也算是半個c市人,并未拒絕。
這夜,九點半,余江和李莞離開,余瑟讓顧江年帶著她上樓認認門。
顧江年應允,牽著慕晚的手往二樓而去,姜慕晚這一晚緊繃著的心此刻上了二樓才停歇下來,拉著顧江年的手撇了撇唇,顧江年伸長臂彎,順勢摟過人,輕聲安撫著:“蠻蠻乖。”
姜慕晚覺得自己本不是個嬌弱之人,可獨獨在顧江年身邊,總覺得自己不夠堅強。
男人一手攬著她,一手推開臥室門,二人站在臥室門口,震驚了-----------
若說晚餐之前余瑟說的那番話讓她心神蕩漾的話,那么此時,站在顧江年臥室門口的人更是心顫不止。
與樓下的普通不同,顧江年的臥室被裝扮的像個婚房,紅色的床上用品,窗邊的梳妝臺上放著鮮紅的嬌艷欲滴的玫瑰花,就連地毯上都散著玫瑰花瓣,床邊的沙發上,一件嶄新的藍色睡袍和紅色睡袍交疊在一起,一只黃白相間的柯基犬帶著紅色領結蹲在地上,正眨巴著眼睛望著他們。
整間屋子,窗明幾凈,花香撲鼻。
莫說是姜慕晚,就連顧江年都震驚了。
“是驚喜?”姜慕晚側頭望著顧江年問道,但這話問出來她就隱隱覺得不是,顧江年雖說偶有驚喜,但卻從未在臥室這般捯飭過。
顧江年一邊牽著慕晚進房間,一邊往浴室而去。
洗漱臺前的洗漱用品全都被換成了新的,他原先用過的那些舊的全都不見了,浴室里的東西都變成了雙倍,毛巾,牙刷,拖鞋,全部都是粉藍搭配,就連浴缸里都撒著玫瑰花瓣。
余瑟的用心,讓顧江年這么個一米八多的大男人紅了眼眶。
數日前還在說著姜家慕晚不行的人,此時----------卻做盡了用心之事。
她接納,包容,是因她認可了自己做出的選擇。
“韞章---------,”身后一聲輕喚響起,河池端著兩杯橙汁上來,見二人在浴室,笑道:“聽說你們今日要回來,夫人一早就開始準備了,蠻蠻的衣服都是按著s碼買的,鞋子是37碼,護膚品與卸妝用品夫人也準備了,都在臺子上,因為不知曉蠻蠻平常用的是什么牌子,就挑了商場里最貴的,若是不合適,蠻蠻跟我說,下次給換上。”
姜慕晚看見了,一進來就看見了梳妝臺上拆了包裝到看起來還是嶄新的護膚品。
一切都是新的。
就像是新媳婦兒進門享受的待遇一樣。
入駐顧公館時嗎雖說顧江年是準備的一切也都是嶄新的,可彼時的沖擊力與此時不同。
彼時、顧江年所做的一切,她都覺得這個狗男人有利可圖。
可此時,余瑟所做的一切,只有兩個字:用心。
從衣服,鞋子,再到化妝洗漱用品。
這一切,都被安上了兩個字,用心。
“都挺合適的,”姜慕晚穩了穩心神,望著何池緩緩點了點頭。
何池噯了一聲:“合適就好,合適就好。”
何池將杯中的橙汁擱在梳妝臺上,轉身出去了。
樓下,余瑟站在樓梯口豎著耳朵聽樓上的動靜,聽聞腳步聲,跨步往客廳中央去了去,見是何池又緊忙迎上來,緊張兮兮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