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華章接了司機的電話，闔上手機，背著手就往外走。
璃云和夜寒年送他下了電梯。
其余的人自然也不能夠干站著，索性一起送了。
瞧著璃云眼下淺淡的烏青，賀華章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像是感慨，像是無奈，又像是心疼，“有國家站在你身后還不夠，非得這么辛苦。”
賀華章這句話信息量太大了。
什么叫做“有國家站在你身后”。
輝漫酒店門口的每一個人心里都震動得厲害。
一個個都是圈內叫得上名字的大師，文學素養極高，可是偏偏這個時候，連個句子都理解不了。
璃云抿了一口水，姿態隨意，回答：“其實還好，算不上辛苦。”
賀華章是知道她的，狠起來簡直不是個人。
“行，你自己有數就好，別搞垮了身子。”
“知道。”
賀華章上了車，徒留下一行人面面相覷。
夜寒年牽著璃云的手，面色無恙，只是一雙深沉的眸子微微瞇了瞇。
看來璃云在賀華章心目中的地位比他想象中還要高上不少。
國家嗎？
賀華章都走了，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地散了去。
耿書山沒急著走，又謙虛地請教夜鐵，“剛剛賀院長那話到底什么意思？”
夜鐵心里著實也有些懵逼，不過很快就想到一個非常好的理由說服自己，順便試圖說服耿書山。
“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國家的公民。”
耿書山：“……”
***
等到來的人都陸陸續續地走光了，夜寒年才吩咐夜鐵將車開過來，“我們也走？”
璃云懶洋洋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著笑，就這么看著夜鐵將剛剛收的禮物一件件地防進后備箱里，心情頗好。
其實，這種飯局，有空還可以多來個幾次。
“LY大師。”
就在璃云打算彎腰鉆進車里的時候，空氣里一道低沉、溫柔，像是攜著重力牽引的聲音氤氳開來。
璃云開車門的動作一頓，然后轉頭看過去，精致的眉眼微揚。
男人將口罩往下拉了拉，那張讓無數媒體瘋狂的臉就這么暴露在空氣中，只隔了幾秒，口罩又被男人直接戴上。
夜寒年站在璃云的身側，眉目間的微脈逐漸消失，抿了抿唇。
眉眼沉靜。
周身那凜冽的氣場毫無顧忌地在空氣中彌漫開。
夜鐵從駕駛座上下來，剛剛通過窗戶看見了男人的真面目，此時越發的奇了，疑問出聲：“湛北？”
湛北“嗯”了一聲，朝著夜鐵看了一眼，不經意之間落在了夜寒年的身上，愣了一下，“夜少。”
湛北在成名之后，就開始混帝都圈了，夜寒年的名字不可能不知道。
夜寒年點了點頭，除此之外，沒有多余的動作，眸底裹挾著徹骨的冷冽。
高大的梧桐樹下，夜寒年欣長高大的身軀沐浴在目光下，眉目如山。
經紀人也沒想到，找一個LY大師竟然會碰到夜寒年這位大佬，此時難免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廢了一番功夫，才穩住身形。
“LY大師，不知道您有沒有空，有個事情想要麻煩您。”湛北的視線重新落在了璃云的身上。
璃云眼尾勾了勾，有清淺的光暈瀲滟著。
迎著湛北的目光，不疾不徐地開了口：“要我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