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云的聲音沒有平仄，連半絲起伏都沒有。
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柔和的燈光從璃云身側掃過來，半明半暗中，自成一道蕭疏的剪影。
在這一瞬間，湛北抿了抿唇。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他總覺得璃云知道什么。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他就自顧自地搖了搖頭。
他在胡思亂想什么。
一向神出鬼沒的LY大師，終于在大眾面前顯露真容。
來求取作品的人估計都能夠將輝漫酒店的大堂擠爆了。
再多一個他，也沒什么稀奇的。
他一來，LY大師估計就能夠直接猜到他來的意圖。
夜寒年的眸子微微瞇了瞇，沒再說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嗯。”湛北淡淡地點了點頭，“不知道可不可以？”
璃云眸子里沒有太多的波瀾，挺簡單的三個字，輕飄飄地吐出來，“不可以。”
湛北沒想到璃云竟然如果果斷地就回絕了，眼神兒微微愣怔了幾分。
“LY大師，您知道月白大神吧，他喜歡LY大師的作品，所以我們才想來求一副。”經紀人忙不迭地開口，提到“月白”兩個字的時候，語氣中有顯而易見的恭敬。
“不用，她不缺。”
璃云嗓音透著幾分倦意，不過還是挺認真回答的。
湛北這些年幫她賺了不少錢。
兩個人算是合作伙伴，璃云性格冷，但是也不是目中無人的主。
湛北和經紀人站著沒動，顯然是還想再游說兩句。
剛剛璃云用的這個借口“不缺”，湛北和經濟人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且不說LY大師和月白大神根本不認識，而且LY大師的書法作品只有帝都書協的珍藏室才有，是個人都會缺。
輝漫酒店門口站著的一個人無一不豐神俊朗，周圍有不少打量的視線聚攏過來。
璃云捏了捏眉心，眼皮抬了一下，漫不經心地指了指輝漫，“進去說。”
一行人重新進了包廂。
好不容易將無數尊大佛送走的輝漫總裁躺在沙發上松了一口氣，下一秒就聽見幾位經理咋咋呼呼地跑過來告訴他――
“來了，來了，大佬們又來了。”
嚇得他一個鯉魚打挺，急急忙忙地從沙發上爬起來。
進包廂去當服務員的時候，總裁瞥見湛北那張摘了口罩的臉，瞳孔又是瞪大。
視線滑過夜寒年和璃云平靜淡然的臉，身上那沒見識的氣勢快速地收斂起來，恭恭敬敬地上了幾盤水果和點心又退了下去。
湛北的經紀人還是第一次享受到全球五百強企業的總裁親自端茶倒水，一激動差點兒將滾燙的茶水一口悶了。
房間內，茶葉的清香彌漫。
連空氣都像是被點綴著絲絲點點的沁人心脾的舒心。
“LY大師，我是帶著誠意來的。我知道你肯定不缺錢，那是如果你答應賣給我一副作品，錢不是問題。”
湛北摘了口罩，聲音越發的清透和干凈，說話也是一字一句很讓人舒服。
經紀人也時不時補充個一兩句，說著說著，就要把銀行卡拿出來了。
偏偏對面那兩位大佬挺漫不經心的。
不。
還是挺認真的。
經紀人是這么覺得的——
挺認真談戀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