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一臉淡定地將準考證號輸入進去，指尖卻細不可察地顫抖起來。
璃云當時在辦公室那一聲輕飄飄的，“知道了”，他應該是沒理解錯吧。
現在查詢分數的人已經不多了，頁面非常地順暢。
秦勉的鼠標一動不動，就這么懸浮在“查詢”這兩個字的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去。
剛剛一個班的分數都查了，現在沒理由這么緊張。
但是心弦莫名其妙地有些緊，好像預感到會發生什么事情來著。
秦勉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暗暗地罵了一聲，沒見識。
最好不就是全國第一，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扣在鼠標上的手指正準備動了動，盧月倒是等得心焦，身子探過來，直接在觸摸板上點了一下。
秦勉嚇得差點兒心臟驟停，待看到頁面上顯示出來的分數的時候，心臟又倏然劇烈地跳動起來。
湊在秦勉身后的人，就這么一臉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仿若過了一個世紀。
講臺上的那一群人視線僵硬的、緩慢地挪到了璃云的臉上，里面閃爍著的光令人心悸。
講臺上也就那么大點兒地方，有不少人就沒上去湊熱鬧，坐在座位上乖巧地等著。
等了半天，也沒見其他看到分數的人“吱”一聲。
教室里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不就是查個分數嗎？
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盧月全國第三。
姜甜甜全國第四。
他們都淡定得不能夠再淡定了，怎么講臺上的這群人，還有老秦就這么傻了呢？
“老秦，璃爸爸到底考了多少分？”
“對啊，我們都等了好半天了？”
……
“怎么都不說話，難道是全國第一？”
全國第三、第四都在他們班，就算是出了一個全國第一，也不至于這么大驚小怪的吧。
盧月伸出手來，神色呆愣愣地捏了兩下僵硬的脖頸，語氣輕得像是一陣風，“你們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怪不得璃云說不用記分數……
看著盧月和秦勉這么反常，還在座位上坐著的學生，撓了撓后腦勺，挺不解的走上去。
余衍沖得最快。
盧月很貼心地給他挪了一個位置，順便一臉慈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撐住。
余衍一眼就瞧見了電腦界面上的全國排名。
聲線中端的是一派云淡風輕，“啊，也沒什么稀奇的，不就是全國第一嗎，數學就……”
余衍說到這里，話音戛然而止。
目瞪口呆地看著璃云的四門考試的分數，腦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敢相信。
就后面那幾個字，就直接卡在了喉嚨里。
一個字都蹦不出來了。
怎么蹦。
數學滿分。
語文就滿分。
英語也就滿分。
理綜特么也沒扣分。
臥槽！
這特么什么人！
“我沒眼花吧。”說話的是一班出了名的大嗓門，此時更是自帶揚聲器一樣，聲音直破蒼穹，人都有些失控。
“這系統BUG了吧！全滿分，小說里都不敢這么瞎編吧！”
“是真的。”盧月揚了揚手指，捏緊了手機。
又瞅了一眼璃云，嗓音抖得厲害，“已經上熱搜了，全國狀元——璃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