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他對曉夢疏于管教,所以,他今日要借此機會先敲打這丫頭一二,不然,往后還不定給他捅出什么簍子來。
這一次,他招曉夢下山,一來是讓曉夢這個道家天才弟子到江湖上來亮亮相。
二來,就是不想讓她整日在山上面對青玄。
青玄是魏國人,他拜入道家之時,魏國尚未被秦國滅掉,他盜取心齋秘籍,不過是想要脫離道家,在報仇的時候,不牽連道家。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青玄沒有被逐出山門,直接被禁足霜雪峰三十年。
曉夢聽到葉千秋的言辭有些嚴厲,登時低頭道:“弟子……弟子……沒有那個意思。”
葉千秋道:“你有沒有那個意思,不是看你嘴上怎么說的,而是看你怎么做的。”
“你身為我的弟子,平日里更應該以身作則。”
“你在山上也十幾年了,這一次下山,就好好歷練歷練吧。”
“明日,你隨皇帝一起去小圣賢莊。”
曉夢道:“弟子明白。”
葉千秋見曉夢變得拘謹起來,開口道:“你當年為什么要到太乙山拜師,你可還記得?”
曉夢聞言,不禁微微一怔,她抬頭看著葉千秋,看著葉千秋的眼睛。
她當年之所以要拜師道家,就是為了學到道家的妙法,有一天替父母親族報仇雪恨。
可是,這么多年過去了。
她不知道該不該堅持當年的心愿。
“弟子……”
葉千秋看著曉夢,他當年調查過曉夢的身世,曉夢要報仇,那只能找嬴政去報了。
“為師當年本來可以不收你入門,但你知道不知道為什么,我最后還是收下了你。”
曉夢搖頭道:“弟子不知。”
葉千秋道:“在這亂世之中,有太多的仇恨難以消解。”
“六國之人恨嬴政的大有人在。”
“特別是六國的那些貴族,都說是嬴政害得他們國破家亡。”
“以至于他們直到現在還在一直圖謀復辟。”
“你的選擇可以和他們一樣,但一旦做出了選擇,那就沒有了回頭的路。”
“你心中的桎梏一直都在,如果你想徹底解開這個桎梏,就靜下心來,好好看一看這個世界。”
“你可明白為師的意思?”
曉夢看著葉千秋,緩緩點頭,道:“弟子明白了。”
葉千秋知道曉夢悟性高,也沒有再多點,擺了擺手,讓她離開了。
……
翌日一早,嬴政的車輦就浩浩蕩蕩的從將軍府出巡了,朝著小圣賢莊的方向行去。
桑海城中,到處都是在戒嚴的大秦銳士。
頭戴斗笠的盜跖環抱著雙臂靠在路邊的一家酒肆門前,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在街道的另一旁。
身著儒服的項少羽和叔父項梁,還有范增站在一起。
觀望著這浩浩蕩蕩的皇帝行輦。
項少羽看到了在前方策馬的蒙恬,他又想起了當年楚國被滅之時的慘狀,他忍不住緊緊握住了拳頭。
項梁則是將項少羽給一把拉住。
“少羽,不可妄動。”
項少羽看著嬴政的車架,雙眼通紅的緩緩說道:“總有一日,彼可取而代之!”
范增一聽,急忙看了看左右,把項少羽的嘴給捂住。
項梁也嚇了一跳,朝著項少羽低聲道:“少羽,別瞎說!小心隔墻有耳!”
人群之中。
易容過的班大師、徐夫子、雪女、高漸離幾人看著嬴政的車架,面色不一。
高漸離的面色雖然平靜,但是眼中的仇恨卻是忍不住的泛出。
多少年了,他從未離嬴政如此之近過。
他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水寒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想要一撲而上,將車輦里的嬴政給直接刺死,在他的身上狠狠的刺上十個八個窟窿眼。
為大哥荊軻報仇,為巨子燕丹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