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她被逼來和親就細想過,如果通過書閣引進北昭的風土人文,建立兩國的文化橋梁,在文明相互雜糅間促進了解。
這樣能不能減少兩國的兵戎相見?
只是計劃才上心頭,她就已經重生為初寒了。
建書閣需要的成本高,回本又太慢,沒點銀錢支撐周轉是萬萬不能的。可初寒這丫頭太窮了!
眼看這老本行她是做不成,想來只能再謀出路。
阿芷手很巧,很快就將她全身上下打理妥帖。
初寒在銅鏡前上下左右前的打量,見鏡里的自己落落大方、俏麗宛然,滿意的笑了笑,問道:“哥哥在哪兒?”
“在前廳,伴著舅姥爺吃茶。”阿芷在她身后道。
“那行,舅姥爺他老人家也在,正好和他們說我病好了。”
“姑……”阿芷還想說些什么,奈何她已經拍拍手走了。
“阿芷,快跟上。”初寒的聲音在門外傳來,阿芷急忙拿過炕上的一件云絲披風,追了上去。
……
沿著抄手游廊拐過了好幾個彎,主仆二人終于來了一處庭前栽竹的院子。
阿芷在抱廈那里停下來,折身道:“姑娘,到了。”
初寒喘了口氣,寒冬臘月地竟覺得自己身上有了層薄汗。
她這位舅姥爺家可真是有錢,一個小小的別院就有那么多間屋子了,本家豈不是更大!
阿芷這時湊近她小聲的問:“你可曾學過東淵的禮儀?”
“學是學過一點。”初寒有些心虛,“不過……見長輩該行多大的禮?”
阿芷望望四下無人,將她拉去一旁,“你這些不清楚無妨,往后可以慢慢學。只要知道遇見身份尊貴點的,或是長輩,行萬福禮就好。若是帝王家行跪拜禮,平日里行揖禮。”
初寒怔愣了,“什么叫萬福禮,什么又叫揖禮?這個跪拜禮有什么講究么?”
阿芷只好一個一個的教一遍。
初寒依樣畫葫蘆,“……是左腳后撤半步,還是右腳啊?”
“是右腳后撤。”阿芷指正她,“女子行禮是右手在上。”
“好好好,揖禮呢?”
“雙手抱空拳高拱,身子略彎。”阿芷道。
“是這樣么?”初寒立即就做了個揖禮。
阿芷搖搖頭,將她右手拉到前面,“女子行禮,都是右手在前或在上。”
“這樣?”
“對對對,就是這樣。”
“你們兩個,對著個柱子在做什么呢?”
身后忽然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兩個姑娘身軀一震,連忙回過頭來。
這不回不打緊,一回頭簡直要閃瞎了初寒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