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留住她,哪怕是囚禁她一輩子,他都愿意。
“我知道你不會放我走,我也沒想過要離開這里。”白露眸光里盡是落寞寂寥,聽著他的挽留更是深覺惡心
染上了不忠之徒,還為他孕育了子嗣,她的身子已經臟了
可是她仍不愿意與他共處一室,她得向姑娘懺悔贖罪,她惹來的男人,自然由她贖罪
是以,她手上的長劍緩緩抵在纖白的頸項之上
谷雨當真慌了,深怕她當真了結了性命,“小陸兒,我錯了,一切都是我的錯,妳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們同去山門請罪可好”
“不了,我覺得惡心”
可以說打從出生就認識眼前的男人了,如果花了前半輩子的時間相處了解他,換來的仍是這樣的結果,說怨也不是,說恨也不是啊
“如你所言,夫妻一場,請你不要污了我的墓志。”再次凝望她擁有的曾經,白露不曾后悔付出的一切,只怪自身識人不清了。
“不”
她決然地閉眼求去的同時,谷雨撕心裂肺的也響徹了天際。
句僂的背影不顧她的逐漸無力的推阻,谷雨抱著對自己下手毫不留情的妻子,哭得像個孩子,大掌捂著不停從指縫中消逝的猩紅,也沒止住隨著血色蜂擁而出的溫度。
直到她的身軀逐漸沒有氣息,連余溫都不再時,他頓時失去所有的不平與不甘,茫然地抱著了無聲息的白露呆坐在正院里。
她用性命來為他贖罪,然而沒有了白露,他的人生算計多年的富貴還有什么意義主子對她全心全意的信任,他又何嘗不是一心一意的愛她
他以為,只要主子沒事,白露就會沒事,事實卻不是如此
沒有了,他什么都沒有了
絕望的眸光再瞥見立于二門入口的石碑,他的心仿佛被利刃穿透般的痛苦難耐,原來白露根本沒有打算妥協
此刻也明白,她提及不要污了她的墓志,這個要求從何而來,原來她早就將墓碑篆刻完成就放在二門旁,只是他不曾回頭
視人不清,以身殉戒,節氣難存,不得載名。
白露
短短的文字將她存在草草帶過,連痕跡也不愿意留下,更不愿意以他妻子的身份下葬,刻下那些字時她已經心死了吧
淮歌寄樂,她的父母可是寄樂山的驕傲,門主引以為傲的兩個絕世高手,他們的女兒竟因他落得連名字也不敢謄上墓志
要讓他找不著兒子,白露的性子絕對說到做到,因為他的背叛,在這一瞬間他沒了妻子也沒了兒子
倏地,谷雨如遭雷擊般放開了沒了氣息的妻子,好似確切地感受到了她的厭惡,哭紅眼眸瞟向正院里妻子親手移植來的槐樹,踉蹌地起身顛簸地撫上樹身,嘴里不停喃喃自語。
“小陸兒”
“如果染著妳的血,能比較容易尋到妳嗎”
“妳愿意接受我的道歉嗎”
“等等我,別走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