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被疊的整整齊齊,根本沒有人在里頭睡過的跡象。
“沒有人,怎么會沒有人?”裴卿卿跟著張解走入門內。
張解走到多寶架拉開的抽屜旁,看了眼里頭的雜亂,倒吸了一口涼氣:“應當是收拾完東西跑了。”
“怎么可能?”裴卿卿覺得很是費解,“要做這些事知曉的只有我們而已,這個王春林怎會跑?”
張解抿唇不語:準確的說連裴卿卿都是半道上才知道的。知曉計劃的自始至終只有他、喬苒還有白郅鈞,而他們三個人根本沒有功夫也沒有理由去泄密。
裴卿卿說的不錯,怎么可能?
正這般想著,裴卿卿忽然吸了吸鼻子:“什么東西燒起來了。”
張解臉色微變。
……
知曉白郅鈞一行人已經趕到之后,喬苒便折返回了縣衙四周,但她并沒有進去,而是在縣衙外徘徊。
同她一樣在外看的心驚膽顫的行人還有不少,皆是被先前的驚雷吸引而來的。
這樣黑氣迷霧的縣衙卻誰都不敢進去。
“這怎么辦?”有百姓看著黑漆漆的縣衙有些后怕,“要不要請個大師……”
才弄明白被人哄騙的百姓當即便憤怒了起來:“請你娘個大師……”
咒罵聲到一半戛然而止,黑霧驟然散去,仿佛蒙在縣衙上空的一層衣裳被突然撕開,撕開之后是火光沖天的縣衙。
“縣衙起火了……”有人喃喃,本能道,“救火……”
“救他娘個火!”有憤怒的百姓激動的咒罵道,“燒死王春林那狗娘養的。”
山野小民不會去做亦或者懶得想復雜的事情,他們直來直去,信任是真,發現被哄騙之后的怨恨也是真的。
是以,這話一出便立時引來不少應和。
“就是,這縣衙就算燒光了也與我們沒什么干系,燒死他!”
縣太爺的衙門左右都空著,原本是為了不與小民沾染上關系特意趕走了附近的百姓,這下倒好,縣衙起火,也波及不到旁人了。
便在此時,斜刺里沖出一個女孩子提了一桶水便往縣衙里潑去。
這點水當然救不了火,只這舉動看的眾人火冒三丈。
“你作甚?”救火的女孩子當即便被人拉住了,有人吼道,“那王春林死有余辜……”
“我知道他死有余辜,可我看他是自己賊喊捉賊,自己放的火,趁著火勢跑路。”救火的女孩子看起來普普通通,一開口卻叫原本正在旁觀的百姓嚇了一跳。
“那么大的火,里頭連聲音都聽不到,莫不是挖了地道準備跑路了,還不快救火!”女孩子說著一甩辮子,年紀不大,一股潑辣勁兒撲面而來,她大聲催促道,“真以為幾道雷能把王春林和他的人劈干凈了?還不快救火!”
百姓聽的一懵,不過有句話這女孩子說對了,這么大的火,里頭怎么連動靜都沒有?這不對勁啊!
這等時候也來不及去想女孩子話里的道理了,百姓轉身奔向附近的水井,開始打水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