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吵架的聲音莫不是打擾到了小姐吧!
喬苒點了點頭,笑道:“才起來,不成想一覺都已是這個時辰了。”
“那是小姐累了嘛!”紅豆起身,忙盛了碗飯遞過來,道,“小姐快吃飯,今天的菜好吃呢!”
裴卿卿見狀不忘替旁邊那人邀功:“是張解做的,你也知道他最擅長做飯了。”
這話說的,好似一個堂堂的陰陽司天師是后廚的廚子似的。
方才說笑也夠了,可不能再由著她繼續下去了,張解伸手倒了杯茶,遞到喬苒手中,道:“先喝茶吧!”
裴卿卿眼神得意的看向對面的方秀婷:看吧,我們張解多體貼來著。
喬苒喝了口茶,暖茶入腹,頓時舒暢了不少,而后看向裴卿卿,笑道:“再過兩日就是臘八了,早上記得叫上紅豆和方二小姐去百勝樓排隊買粥。”
原本還欲同方秀婷殺上幾個回合的裴卿卿立時把先前的意氣拋到了腦后,聞言頓時歡呼了起來。
紅豆自是沒什么意見,畢竟在她眼里什么都不如小姐一句話來的重要。方秀婷有些驚訝,頓了頓,喃喃:“這要花不少錢吧!”說罷臉便一紅,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和娘住在你這里,白吃白住的,又幫不上什么忙,怎好讓你破費?”
這話聽得紅豆有些驚訝:“你幾時這么識大體了?”
方秀婷被她說的當即哼了一聲,撇過臉去:“以前不懂事,就不要總翻舊賬了,我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方秀婷了。”
紅豆聳了聳肩,不以為然:“那你要做什么?”
方秀婷眉心微蹙:“也不知曉我能做什么,總該讓我和娘找點事情做,在你這里白吃白住也不好。再者說了,我那個不成器的兄長在江南書苑交的錢也只夠在書苑呆到來年春天,算算也沒幾個月了,到時候又要交錢了。這學舍的費用還沒著落,他功課也平平,哪里來的資格讓書苑免了學費?”
方家一朝落敗,以往不曾正視的問題也放到了臺面上,錢財的事總要解決的。
紅豆扒著飯,看她:“那你會做什么?”
方秀婷想了想:“你看我的繡工……”
紅豆搖頭打斷了她的話:“你這繡工都不如我呢,怕是不成!”
方秀婷又道:“我娘會做兩個菜……”
紅豆瞥了眼一旁的張解:“你娘做菜的本事還不如我家姑爺。”
方秀婷沉默了下來:“那你說說我和我娘能做什么?”
紅豆這咋呼丫鬟話雖然不好聽,卻是大實話,好似她和她娘當真離了家里什么都做不了了。
“這個倒不急,”便在此時,喬苒出聲打斷了她的話,問道,“你娘呢?”大家都在這里,唯有方二夫人不在。
方秀婷也沒想過瞞著眾人,開口直道:“吃了幾口飯便回房去了。她想同我爹和離,可我爹……唉!現在當真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律法又有規定,人要失蹤滿五年才能以亡故論處,我娘現在根本不能和離。”
想到方二夫人當年被方二老爺打的樣子,裴卿卿小臉也嚴肅了起來。她是親眼見過的,方家的二老爺和三老爺打起夫人來都是一個比一個狠,對外人倒是一個比一個慫,真是有“意思”的很。
喬苒聞言,沉默了一刻,道:“方二老爺的事情沒有論處之前,你娘最好莫要同嚴先生走的太近。”
方二老爺嚴格來說就是個無賴,常言道不怕君子,就怕小人。方二夫人若是這件事上被抓住了把柄,方二老爺恐怕沒有那么容易肯善罷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