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麗的紅色在漆黑的夜色中顯得無比旖旎。
抬轎的顯然皆是好手,且還略通武藝,走路輕巧的幾乎聽不到腳步聲。
待到軟轎走后,察覺到環著自己的手松了開來,喬苒轉頭看向張解:“你……在我們來之前在做什么?是去焦家了么?”
張解點了點頭,一雙瞳子在夜色里亮的驚人,他道:“我去焦家做了一回梁上君子。”
要不是如此,也不會做這等打扮,喬苒莞爾,頓了頓,又問他:“那轎子里的是誰?”
這話一出,張解便下意識挑了下眉,而后笑看著她道:“我還以為你會問我轎子里的是不是原小姐這等話。”
“應該不是她。”沒想到喬苒幾乎想也不想,便搖頭否認了,她道,“原嬌嬌喜著淺素色,轎中露出的一角是紅色,太過艷麗,不像原嬌嬌。”
見微而知著,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知道了,但每每觀她只看一眼,便將有些他還不曾說的事情猜到了都會讓他覺得驚喜。
“里面的確實不是原嬌嬌。”張解說道,“是鎮南王妃。”
鎮南王這個名字一出便叫喬苒愣了一愣,原因無他,實在是因為“鎮南王”三個字比起常在京中聽到的秀王之流她此前從未曾聽聞過。
在對京城宗室還不算熟悉的喬苒耳中,還是第一次知道大楚還有個“鎮南王”。
看到女孩子臉上的疑惑之色,張解笑了笑,柔聲道:“你不知道鎮南王不奇怪,因他生前并不似秀王之流留在京城。”
喬苒沒有漏掉他話語中的“生前”兩個字,聞言有些驚訝道:“鎮南王死了?”
“死了好些年了。”張解神色淡淡的說道。
這又是大楚宗室一段鮮為人知的往事了。
“當年太宗皇帝打下江山之后封賞群臣自然也沒有忘記自家的李姓族人,他有個親弟弟同他關系甚好,當年打天下時也是陪同在側。”張解說著,輕笑了一聲,而后搖了搖頭,“其實太宗的親弟本事也不錯,不過奈何那時群雄并起,太宗的親弟雖然也有幾分本事,可在英雄豪杰輩出的亂世卻是不夠看了。是以,民間對他筆墨不多,就連茶館里的說書先生都懶得說,因著實在沒什么精彩可說的。”
喬苒“哦”了一聲,道:“那對那位太宗親弟來說……這也算生不逢時?”
張解只笑了兩聲,對此不置可否,頓了一頓便接著說了下去。
“不過他那親弟本事雖不算出挑卻對自家的兄長十分忠誠,便是最危險的時候也是陪同在太宗皇帝身邊的。是以打下天下之后,太宗皇帝對自己這個忠誠的親弟封了個鎮南王,封地就在嶺南那一塊。”
喬苒沒有打斷他的話。
張解說的是當年大楚建朝時的事,經過大楚后世帝王更迭,鎮南王的封地恐怕早就變了,不然又怎么會有當年封地在嶺南的陳善造反一事?
這可說至少在那個時候,嶺南大部分就已經不是鎮南王的封地了。
“鎮南王一脈在幾朝前曾有人牽涉入奪嫡一事結果站錯了隊,上位的新帝因此大加清算鎮南王一脈,最后逼得當時的鎮南王世子不得已親自手刃生父,好不容易才抱住了鎮南王一脈,只是封地卻只剩一座城池了。”張解說到這里,想了想,手指舒展開來比了一下,道,“那城池大約只有余杭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