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苒“哦”了一聲恍然:一個王爺所管轄的范圍比一個富庶一些的縣地的縣令所管轄的范圍都還要小。這鎮南王一脈可說早就破落了。
“上一任鎮南王早已死了好些年了,”張解說著嘆了口氣,又道,“小世子也年少夭折,可以說如今的鎮南王一脈已經絕脈了。”
喬苒伸手幫一邊吃核桃酥一邊偷聽的裴卿卿擦了擦嘴角,等著張解繼續說下去。
“所以,鎮南王的封地只等鎮南王妃一走便會重新回到陛下手中。”張解說到這里眼里閃過一絲憐憫,“沒了鎮南王和小世子的鎮南王妃可說已經沒有什么盼頭了,這長安城里也沒有幾個當真把她當王妃來看待的。”
喬苒一直若有所思的聽著,聽到這里,便忍不住出聲道:“這鎮南王府這等破敗的架勢,足可見鎮南王妃定然出身不高。我想,這樣的鎮南王府陛下不會將之視為威脅,所以應該不會強行要求王妃回京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可她眼下人卻出現在了京城,嗯,我想一個沒了夫君和兒子的女人,多半會選擇回娘家,難道鎮南王妃的娘家是在京城不成?”
這推測還是一如既往的滴水不漏。
女孩子說完這些便眨著眼睛往他這邊看來了,目光灼灼,亮的驚人。每每推理完之后,她都是這樣的表情,眼里仿佛有星河劃過。
人只有遇到自己真正喜歡做的事情時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從以前他便知道,她是真的喜歡在大理寺查案。
“不錯。”對上那雙含著星河的瞳子,張解點頭印證了她的猜測,“鎮南王妃她姓虞。”
虞啊!女孩子臉上閃過一絲微妙之色:這個姓可不是大姓,整個京城,她恰巧知道有一家姓虞的,而且這家前不久還因為一些事情同她扯上了關系。
虞是歡。
“鎮南王妃是虞是歡父親的親妹妹,也是虞是歡的親姑姑。”張解說著,眼風溫柔的掃了過來,“我先前說過陛下屬意在為你的對手增加助手,所以同你說過回來之后便開始盯著焦、原兩家的動靜了。”當然,因為住處臨近的關系,他盯梢并不難,而且很快便察覺到了隔壁的動靜。
“她這次來聽說是夢到了已經故去的鎮南王和小世子,所以來焦家,請焦家幫忙問問她一個未亡人能幫著做些什么。”張解認真的說道,一抬頭卻看到了女孩子無比古怪的眼神。
對上他望來的目光,女孩子看著他認真的神情似乎有些費解,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他:“你們天師還能問這個嗎?”
“我本事不到家做不到。”張解還是用那副認真的神情回答著,“或許焦家可以吧!”
喬苒聞言默了默之后,再次開口問道:“你不是去做梁上君了么?可聽到焦家要他做什么了?”
張解道:“焦家要她多燒些紙錢給故去的鎮南王和小世子,說錢財不夠花了。”
看張解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喬苒表情有些木然的應和:“……哦,那還挺好的,有了錢,鎮南王和小世子可以做好多事情了。”
張解卻在此時瞥了她一眼,而后突然笑了出來。
對上女孩子鮮少看見的呆怔的表情,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頭頂的碎發,而后才道:“方才說的都是逗你的,王妃問的根本不是這個。”
裴卿卿在一旁已經看呆了:若不是眼前的張解不管身高還是聲音還是別的都讓她覺得無比熟悉,她都懷疑這個是不是冒充的了。
厲害了!張解居然還學會逗喬小姐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