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遠在金陵的表公子先前給小姐送了好幾身漂亮的衣裙,往日里小姐要去衙門沒穿過,今次正好能拿出來穿了。
水藍色長裙并不是什么人都壓的住的,不過小姐長得好,這身藍色長裙穿在小姐身上愈發顯得人清凌凌的,亮眼極了。
紅豆很是滿意自己的搭配。
待到喬苒睡意全消,看到鏡子里的自己的時候險些沒嚇了一跳,她扶了扶頭上那個看著不穩,實則穩穩當當頂在頭頂的發髻,指著鏡子里的人,有些遲疑:“紅豆,不過是出去玩而已,是不是太隆重了?”
“哪會?”紅豆為她在耳垂上掛上藍玉耳墜,高興道,“那些個出來玩的小姐哪個不梳妝打扮一番?小姐是生的太好看了才會覺得隆重呢!”
這樣的直白的夸贊真是……叫人怪不好意思的。喬苒尷尬的咳了一聲,轉過頭去便對上梳了兩只兔耳朵的裴卿卿。
平日里就漂亮可愛的小丫頭換了個發髻更是靈動了不少。比起她的不好意思,小丫頭對旁人送來的夸贊卻是毫不客氣的照單全收了,她高興道:“是嗎?我也是這么想的,畢竟是梳在我頭上的,怎么會不好看?”
喬苒聞言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看來,有些時候,她還是該同裴卿卿學學才是。
難得梳妝打扮一回自是少不了馮老大夫他們的一頓夸贊,喬苒看向目光晶亮朝她望來的張解,尷尬的咳了一聲,轉向一旁,她算是知道為什么紅豆要為她換上這件藍裙了。
對上眾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馮老大夫瞇眼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就道在金陵時,那么大一尊陰陽司的天師怎么會同一個十三歲的女孩子有牽扯?當時他便覺得這二人之間絕對不是所謂的“公事公辦”,必然是有私心的。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不過,這位張天師比起先前大理寺門口看到的小子瞧起來可是聰明多了,還是眼前這個好,這姓喬的丫頭眼光一向不錯。
瞧著這二人去一旁說悄悄話的樣子,當真仿若一對璧人呢。
喬苒同張解走到一旁,開口對他道:“我有要緊事要同你說,你莫再這般盯著我。”
“好。”張解聞言點了點頭,繼續看著。
難得苒苒如此配合他,總要多看看才好。而且,今日這一出倒是提醒了他,往后,他們也能這么穿。話說回來,大理寺那女官的官袍同他們陰陽司的瞧著樣式也是有些像的,他今年可以向宮里頭的尚衣局提議改一改,爭取更像一些才好。
至于素日里穿的常服,他可以找紅豆幫忙,往后他同苒苒出門便可以一直這么穿。
縱使知道女孩子將他叫到一旁一定是有正事,可看到她那一身藍裙時張解還是忍不住多想了一些。
女孩子輕咳一聲,瞟了他一眼,在看到他回望過來的目光時,這才說起了正事:“先前我問你的那個面具有消息了。”
面具嗎?想起那張青眼獠牙的臉,張解似是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問她:“你從哪里得來的消息?”
“我從……”女孩子本能的便要順著他的話接下去,可才說兩個字,聲音便突地一滯,而后抬眸看向他,眼里多了幾分狐疑之色,“你……不是該問我是什么消息嗎?為什么問我從哪里得來的?”
被女孩子質疑的張解沒有慌張,只是嘆了口氣,原本晶亮的眸子漸漸沉了下來,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后,他才道:“先前你問我的時候,我其實瞞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