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苒苒的安危面前,有些事只能暫且放在一邊。
“我記得當年鎮南王小世子失蹤時,恰逢當時的吏部侍郎沈遇經過,便順手幫著尋過一段時日。”張解說道。
既然確信鎮南王妃去原家同鎮南王小世子失蹤有關,那便當從源頭處開始查。
鎮南王一家雖然封王,但確實遠離朝堂,便是長安城中知道的人也不多。當時的吏部侍郎沈遇告假回鄉看望病中的母親,回長安的途中因山道滑坡繞了路,便恰巧遇到了丟了小世子的鎮南王妃。
即便鎮南王一家地位尷尬,頗有避居于世的意味,可一旦出了事,到底是王侯之家,官員哪敢隨意接手?沈遇見狀,心生憐憫,便接手幫忙了。
只是前前后后最終也未尋到,此事便沒了下文了。
當年經手這件事的沈遇前些年已然病故了,不過他生前留下的隨行記錄吏部庫房之中應當有,所以,此事由黎兆來做再適合不過了。
撇去他也喜歡苒苒這一點,平心而論,黎兆此人確實有幾分能力,而且此事事關苒苒,黎兆定會盡力而為。
果不其然,黎兆聽罷爽快的應了下來。
待到張解離開之后,黎兆這才踏進家門,落門栓的聲音驚動了宅子里的人,很快便有下人跑來,道:“三公子,老太爺剛醒,在問您呢!”
黎兆點了點頭,抹了把臉道:“我洗把臉就去看祖父。”與同僚吃了些酒,又同姓張的在外頭說了會兒話已把酒氣散的差不多了,洗把臉再過去看祖父也不會沖到祖父。
下人應了一聲,跟在他身后走了兩步,不安道:“金陵來信了,大……大小姐要來長安了。”
才走了兩步的黎兆聞言不由一愣,回頭臉上滿是不解之色:“她來長安做什么?”
大姐先前來長安鬧了一出回金陵之后很快便又定下了一門親事,并在年后出嫁了,此時她不在夫家呆著,來長安做什么?
下人道:“聽說大小姐同潘公子起了爭執。”
“便是起了爭執那便回家里住去。”黎兆更不解了,父親母親對自家這位大姐有多寵愛他是知道的,在夫家受了氣,回了娘家,娘家可不會將她趕出去。
這種調解夫妻之間的事,自家母親自會教她,怎的又跑長安來了?
“家里那邊來信說是被大夫人訓斥了一頓,帶了奴仆連夜離開的家,大夫人一開始以為大小姐回潘家去了,哪知到了天明,潘家來接人,才知曉大小姐沒有回潘家。在城中找了半日,才有城門守衛同驛站的人道大小姐拿了不知哪里弄來的官碟路引來長安了。”下人說著,只覺身邊莫名一寒,忍不住抬頭看向黎兆。
卻見自家往日里和氣的三公子此時臉色已然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