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他要吃,那也沒有趕他走的道理。
秦落羽起身要去為他盛粥,他一把拉住了她:“別亂動,好好坐著。”
秦落羽疑惑:“我想給皇上盛粥......”
“不必。”陵君行不準她起來,“朕自己來。”
秦落羽:“......”
怎么感覺他有點怪怪的。
陵君行目光掃過桌上簡單至極的粥與點心,皺了眉頭:“你就吃這個?”
秦落羽:“對啊。我就是先簡單吃點,待會兒我還會再吃的。”
她咳了咳:“我現在......餓得很快。”
陵君行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秦落羽心想,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罷了,還是現在就告訴他吧。
她故意道:“皇上,你不好奇,為什么我餓得很快?”
陵君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女孩:“不好奇。”
秦落羽頗有點挫敗,她本來想著他問一句為什么,她就順勢告訴他自己懷孕的事,結果他這么不配合。
她正打算不賣關子直接說了,結果就聽陵君行緩緩道:“懷孕了,自然是餓得快一些。”
秦落羽:“......”
好嘛,她這還準備給陵君行一個驚喜,沒想到他倒是早就知道了。
不過想到太醫昨天來給她診過脈,陵君行知道倒也不足為怪。
陵君行說是陪著她吃,其實根本什么都沒吃,只是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被他這么看著,秦落羽這一頓飯都吃得不安生了。
干脆吩咐嬋娟將飯菜都撤了,秦落羽轉頭看向陵君行,“皇上想問什么,就問吧。”
陵君行深深地看著她,“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朕?”
秦落羽有些無辜:“我以為皇上知道。而且皇上那天那么兇,我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
他言辭之間分明是見過薛玉衡的,也知道她懷了他的孩子的。
她哪里知道這中間還經由扎合柔扎合鐵等人,鬧出了那么一場烏龍。
陵君行神色滯了滯,他那天,的確沒能控制住情緒。
找了那么久,乍然見到她,他壓抑的怒氣根本控制不住。
“我怕蕭尚言知道我懷了孩子,對孩子不利,所以拜托岑七幫我隱瞞了真相。”
秦落羽解釋,“岑七對我很照顧,給我喝的,是安胎藥。”
她踟躕片刻,“皇上,你知道岑七,他根本不是真心投靠蕭尚言嗎?給蕭尚言下毒的人,就是他。”
陵君行神色未變:“朕知道。”
秦落羽好生意外:“皇上怎么知道的?”
陵君行看了她一眼,“讓岑七假意投靠蕭尚言,是大哥的主意。”
當日陵承稷不能說服陵君行與大秦宣戰,竟兵行險招,想要走另一條路徑。
陵承稷本來是想用自己做人質,以此來讓岑七取得蕭尚言的信任,好到時對蕭尚言下手,擾亂大秦,為陵國取得可趁之機。
只是他沒想到,秦落羽會被卷入其中,更沒想到,秦落羽會以身相護,代替他去了大秦。
至于岑七給蕭尚言下毒,更是完全不在陵承稷預料內。
岑七與蕭尚言有私人恩怨,想要毒殺蕭尚言,卻害得秦落羽未能及時歸來。
陵君行至今想來,都不能原諒陵承稷的行為。
秦落羽沉默了一會兒,“那皇上知不知道,岑七后來救了我出來,還帶我去了一座與西蜀相鄰的山中,說那里有接應他的人?”
結果接應的人沒來,驍騎營的人卻殺了岑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