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羽準備出去的時候,想了想,還是問他:“皇上,你要和我一起吃早飯嗎?”
陵君行拿過衣袍穿好,回轉身時,臉上已然恢復了矜冷之色。
他淡淡看了一眼秦落羽,吝嗇地吐出一個字:“不。”
其實還是很想的,可他是一個有尊嚴有臉面的皇帝。
至少清醒的時候是。
秦落羽:“......”
還是昨夜喝醉了的陵君行可愛一點。
喝醉了還知道說喜歡她,想她,現在這個樣子,好冷漠。
這么冷漠,孩子的事,先不告訴他了。
等晚一點再說。
嗯,等她吃完早飯再說。
陵君行回到寢殿的時候,絕影正在等他,身后還跟著一個太醫。
兩人眼下都帶了一圈烏青,顯然昨夜都沒怎么睡覺。
他們已經等了陵君行一夜了。
“皇上。”絕影迎上前來,“娘娘她......”
他似乎是覺得自己說的可能不夠權威,轉頭去看那太醫,“你來說。”
太醫一晚上沒怎么睡好,這會兒很想打哈欠,卻又不敢,愣生生憋住了,躬身行了一禮,道:“皇上,娘娘懷孕了,四個多月了。”
陵君行端了茶杯正要喝茶,聞言猛地轉身:“你說什么?”
太醫嚇了一大跳,也不知這個消息是福是禍,畢竟娘娘一直失蹤在外,而今才回來。
他不安地看了眼絕影,心道要是皇上動怒小兄弟你可要救我啊,這可是你非要我來說的。
然而絕影目不斜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太醫硬著頭皮,囁嚅著道:“娘娘,娘娘懷孕了......四個多月,快五個月了......”
“咔嚓”一聲,陵君行手中的杯子碎裂成了渣。
他死死盯著太醫,一字字道:“你確定?!”
太醫被這眼神看得發毛,背心都沁出汗來。
他結結巴巴道:“確,確定。這等事,臣,臣就是有一百條命,也不敢撒謊。就是娘娘身子有些弱,不過臣已開了滋補食譜,只要照著這方子......”
陵君行沒等他說完,已然大步奔了出去。
什么尊嚴,什么臉面,那些是什么,要來作甚。
他現在只想見到秦落羽。
秦落羽剛端起一碗粥才喝了幾口,陵君行突然腳步急促地進來。
他深深地看著秦落羽,那眼神深沉復雜得簡直......難以言說。
秦落羽有些不安:“皇上,你怎么又回來了?”
陵君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粥碗上,想到她方才說餓了的話,到底還是將心頭涌動的萬般情緒都壓下了。
他拉過椅子,在秦落羽的身邊坐下。
秦落羽眨了眨眼:“皇上,你這是?”
陵君行平靜地說:“陪你吃早飯。”
秦落羽:“......”
剛才不是還很傲嬌地說不吃么。
這一會兒的功夫怎么突然又變了。
其實她先前不過是客氣客氣,隨口一邀而已。
因為她就是喝點粥吃些點心先墊一墊,都算不得正經的早飯,怕是根本入不了陵君行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