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羽等陵君行等得無聊,又實在太想知道薛玉衡跟陵君行說了什么。
忍了好一會兒,到底還是沒忍住,打開了那封信。
信上正是薛玉衡的筆跡,一筆一劃飄灑俊逸,字如其人。
信很短,只有很簡單的一句話:“近有所悟,寄予皇上一觀:雁過空中空絕跡,花含鏡內鏡無心。”
其下是陵君行的批復,字字蒼勁有力:“朕看你眼中仍有雁,心中猶見花,看來還須在寺中再悟些時日。出寺之事,暫緩。”
秦落羽有點懵。
不是,這倆人什么意思?
在信里參起禪來了這是?
什么眼中有雁心中見花的,陵君行說的都是啥。
陵君行平日那么忙,這還有這閑心與薛玉衡聊佛理呢?
秦落羽把這信又看了一遍,反正前面沒怎么看懂,后面她多少是明白了。
陵君行要薛玉衡在寺中再領悟修行,讓他暫緩出寺。
看這意思,薛玉衡是想出寺?
可他現在是出家之人,想出寺不就出了嗎,為什么陵君行要他暫緩呢?
秦落羽著實是想不明白,那頭嬋娟提醒她:“公主,皇上回來了。”
秦落羽連忙將信放好,起身迎了過去。
一見秦落羽在這里,陵君行皺了眉頭:“怎么又出來了?”
秦落羽笑著拿過旁邊的衣衫遞給他看:“皇上看這個好看不?是母后送我的禮物哦。”
那是兩套甚是小巧可愛的嬰兒衣衫,繡工極為精致。
陵君行目光落在衣衫上,眼神都柔和了幾分:“好看。”
“不過這不是我母后繡的,是母后讓我四妹妹幫我繡的。”
秦落羽拉著陵君行坐下,“皇上,今天陪著母后進宮的那個姑娘,就是我四妹妹素菡。”
陵君行對這個名字隱約有點耳熟,“當年在北地的那個四公主?”
秦落羽點頭:“素菡后來嫁了蕭尚言,現在算是蕭尚言的夫人。大秦皇室的人恨蕭尚言,把對蕭尚言的一腔怨恨都發到素菡身上,她現在住在溫泉別宮里,日子特別不好過,好可憐的。我想求皇上放她出宮,可以嗎?”
秦落羽到底還是沒敢說秦素菡懷孕的事,她怕說了,秦素菡可能真就走不了了。
陵君行淡淡道:“你母后來找你,便是為這事?”
秦落羽點頭:“母后說,陵國與大秦的戰爭,她不怪你,她要我聽你的話,還說你那么疼我,她以后就放心了。皇上,我母后難得求我什么事,你答應她可以嗎?”
陵君行眸光微動,卻沒說話。
秦落羽沒辦法,只好拉著陵君行的衣袖搖晃,開始撒嬌:“皇上,你就答應我母后嘛,好嗎?”
心道要是不行,那就只能借著孕婦的身份,耍賴了。
陵君行看了她一眼。
秦落羽可憐巴巴眨了眨眼睛,軟聲道:“求求皇上了。就放素菡出宮,好不好,皇上?”
陵君行:“......好。”
別說她懷了孕,就是沒懷,她這個樣子求他,不管她求的是什么,他怕是都難以拒絕。
秦落羽有點懵。
她這還沒開始放大招呢,他怎么這么快就同意了。
不過總算不負李太后所托,秦落羽心里一顆石頭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