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回宮,想起方才薛玉衡那封信,秦落羽忍不住道:“皇上,你和師兄經常有書信來往嗎?”
陵君行:“不是經常。”
秦落羽:“師兄都出家了,那你們都聊些啥呢?”
陵君行掃了一眼案上的那封信,知道秦落羽肯定是看過了。
他平靜道:“佛理。”
秦落羽好奇道:“師兄為什么要和皇上研究佛理啊?而且......”
她干脆也不裝糊涂了,拿過那封信,“皇上干嘛要他再悟,還說出寺之事暫緩?”
陵君行淡淡道:“薛玉衡與朕有約,徹悟后方可出寺。”
秦落羽好生意外:“為什么師兄會和皇上有這樣的約定?”
陵君行本不欲回答這個問題,但對上女孩的目光。
下一刻,他面不改色地撒了謊:“因為......朕曾對佛理頗有研究,故有此約。”
秦落羽:“......”
看不出來啊。
陵君行一個皇帝,竟然對佛理有研究。
不過轉念想到,鄧太后當年禮佛,陵君行肯定是年少時因了鄧太后,才會去專門了解這一塊的,畢竟一個孩子,誰會沒事要去研讀佛經啊。
陵君行肯定是以為這樣就能多親近鄧太后,殊不知對方根本就不是他的母后,對他也沒有半分母親的情意。
秦落羽心里軟了軟,莫名就對陵君行生出幾分異樣的情愫。
年幼時的陵君行,雖然是皇子,但真的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可憐孩子。
“那皇上和師兄好好探討,記得替我向師兄問好啊。”
秦落羽伸手抱了抱陵君行,柔聲道:“皇上,以后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再也不會讓你像以前那樣,那么缺愛,那么孤單了。
為了顯示她這句話的誠意,秦落羽踮起腳,輕輕在男人唇上親了親。
陵君行眸光都深了幾分,幾乎是本能地就扣住了女孩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不是顧及到秦落羽現在的身體狀況,她怕是,不能這么順利從他這里離開。
*
秦素菡出宮的事,幾乎沒兩天就安排好了。
當年蕭尚言曾對秦素菡說要離開櫟陽,帶著她去大秦南邊的小城蒲城定居,以后平靜安穩度過余生。
只可惜蕭尚言那些話根本不是真心,只是哄騙秦素菡而已。
然而現在秦素菡卻帶著她和蕭尚言的孩子,決意去蒲城落腳。
她這一走,估計以后見面機會就渺茫了。
秦落羽到底還是說服陵君行,讓她和李太后出宮去送了秦素菡。
秦素菡拉著秦落羽的手,含淚道:“三姐姐,你的大恩大德,我會銘記一輩子的。”
她執意給李太后叩了三個頭,這才上馬車。
蕭尚言死后短短幾個月,秦素菡已然嘗盡冷暖酸楚,然而眼中也多了幾分堅強。
目送馬車離去,秦落羽頗有些感慨。
不知書中蕭尚言和秦素菡是什么樣的結局,而今這樣,也不知是比書中好,還是不好。
但她也的確不能再改變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