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維均跨上前一步,縮短了與之的距離,接喬錦心遞過來的紙,粗略的看了一圈,除了三七,都不是難尋的藥,抬頭又多問了一句“要多少?”
“能找到多少,拿多少。最好再多給我備些生石灰,酒精,香胰子。消毒用。”
“酒精是什么?消毒又是什么?”
聽著喬錦心在一邊板著指頭,如數家珍,努力回憶,顧維均一臉迷茫。
“就是,就是能夠消毒的啊,怎么消毒都聽不懂。”
喬錦心有些抓狂,不知道該如何準確的解釋傳達意思,小橘嘴角上揚,笑著上前打圓場。
“就白酒就好了,實在不行雄黃,硫磺,艾草,白醋,能熏殺驅蟲的都可以。”
顧維均終于是點點頭,又走到柵欄邊喚來手下一個小軍頭,將這要抓藥的方子,好生交到其手上。
“孫良,你去,按喬大人他們說的辦。”
叫孫良的軍頭利落應了,將方子疊好,又領了幾個隨著一道,按要求辦事去了。
在柵欄里的幾個人各懷心事的站著,氣氛有些凝固。
喬錦心看著不遠處的,那不久之前還沖她大聲吠叫過的黑犬,搖晃著“嗷嗚”兩聲,也倒了地,嘴邊流著血紅的涎液,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跟一旁的死雞死鴨一道成了僵硬的尸體。
若沒有管,這個村子里的所有人最后的命運就會跟這些野狗雞鴨一樣,悲慘的死在這里,無人問津。
想到這里,喬錦心四下掃了一眼,瞥到一戶空無一人的人家,破敗都是蜘蛛網的墻角,有一些農具,帶老鐵鉤子,還挺鋒利。
她用帕子稍微包了要握處,抄起來,就奔著幾人原本站著的方向過來。
可把顧維均嚇的不輕。
那氣勢洶洶的架勢,他一度以為是沖著他來的。
等喬錦心到他身邊時,他反應過激的一個閃身,這才發現人家哪兒是沖著他來的,只是把那幾具動物尸體,用這鐵鉤子聚堆在一起了,好做處理。
“小橘,火折子。”
小橘略略頷首,知道喬錦心的意思,馬上從懷里掏出火折子,打開吹了吹,一下子扔在這些小尸體上。
“通知挨家挨戶,把死的人都聚集到村頭來,注意尸身用被褥單子裹好,運送尸身的都要護好口鼻,不要直接接觸。”
“好!”
“嗯!”
喬錦心很快鎮定下來,成了現在這個小團隊的主心骨,立即下了指令。
另外三個人,除了早已經習慣了的小橘,以及本就對喬錦心言聽計從的袁碟衣都馬上應聲答應分頭行動了。
顧維均愣了一會,在原地依舊陪著喬錦心不動,定定看著火光里被燒的噼啪作響的皮毛骨架,一點點被火舌吞噬融化掉。
“你還不去?”
喬錦心拎起褲腳管,慢慢蹲下,撿起一根還算粗壯的樹枝干,撩了聚起些塵土,防止火勢擴大。
“我也去?”
顧維均表情古怪的站在原地,沒想到這個小女人如今不僅進了朝堂,連他也使喚起來了。
“我說的不夠清楚嗎?”
喬錦心的語氣很強硬,帶著壓迫感。
顧維均撇撇嘴。
“那你一個人在這?”
喬錦心沒答他,只又繼續說道。
“你要不愿意去,就讓你的手下人打些水來,集中焚燒完了之后,要全村消殺,沒有干凈水不行。”
“好,我這就去辦。”
顧維均終于轉身離開,張羅起水的問題。
喬錦心長長舒了口氣。
她就怕單獨跟顧維均呆一塊兒,總算是把人打發走了。
深夜,疾風驟起。
破磚壘起的薄薄墻皮,鉆風也就罷了,總讓人覺得隨時有倒塌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