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煙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如常。
她從旁邊拉過來一張椅子,坐下。
視線轉向明生,彎唇打招呼,“明老,你不是最寶貝你的胡子了嗎?怎么想起來剪了?”
“要你管?”
聽到她的稱呼,明生臉色更沉。
一大把年紀,一點都不穩重。
當即拍了桌子冷聲懟回去。
周圍正在用早餐的人們,聽到這邊動靜,紛紛看過來。
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仿佛在說明生的素質太差。
畢竟是高級酒店,大聲喧嘩和拍桌子,是極其不文明的行徑。
“師徒一場,關心一下而已。”
明生越氣,時煙就越開心。
芳療需要的材料眾多,劑量要求也十分嚴格。
稍有差池,可能就要掉下好幾個名次。
她就是要讓明生亂,越亂越好。
“貓哭耗子。”
對上關心皺起的眉頭,明生才壓了壓火氣,但臉色仍是難看。
“明老這胡子一剪,看著年輕了很多,我剛才都沒敢認。”
時煙像是沒察覺到明生的排斥,笑著寒暄。
眼睛,卻落在旁邊的關心身上。
她不知道,關心什么時候認識明生的。
最重要的是,她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上課嗎?
而且,能讓明生帶來參加國際大賽。
關心和他的關系,肯定不一般吧?
“你不是早就不認了嗎?”
明生氣的吹胡子。
抬手在下巴上擼了一把,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沒胡子了。
更氣了!
“師父,我們走吧。再待下去,我怕會消化不良。”
甩甩手,明生站起身。
飯也不吃了。
關心拿了兩個包子丟給他,神情淡淡的離開。
看也沒看時煙一眼。
時煙卻一臉震驚的看著關心離開的背影。
師父?
明生居然叫關心師父。
她一直覺得,明生的師父肯定是比他還要老的老頭子。
或者,是一個世外高人。
而絕不是一個未成年的高中生。
想起之前在南城時,明生曾問她要過神仙癢,說是要給她師父一份。
時煙終于明白。
那次為什么,到最后吃虧的,是自己了。
關心早就知道,卻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還有那個瓶子。
她明明給了明生,卻莫名其妙出現在了她家宴會洗手間的洗手池上。
她記得自己是要噴關心的,最后卻莫名其妙噴在了自己身上。
關心這個人,真的很詭異。
想到這里,時煙莫名打了個寒顫。
一瞬的恐懼之后,整個人被滔天的恨意籠罩。
詭異又怎么樣?
她就不信,關心能有多厲害。
這次國際大賽,她一定要把關心狠狠踩在腳下!
跟著王家學了好幾個月,就連過年都沒閑著。
她現在對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
整個王家,都對她的能力給予了很大的肯定。
想到這里,時煙垂眸,遮住眼底的陰郁狠戾之色。
踩著驕傲的步伐,一步步朝王家那邊走過去。
關心,你等著。
個人的力量,永遠不如家族的力量。
她的身后站著的,是整個王家的人力,財力,和物力。
她曾經所受到過的屈辱,必定百倍千倍償還給關心!
她要她,跪在她的腳下,求饒!
……
“師父,你說她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
回酒店房間的路上,
明生啃一口手里的包子,神情黯然。
時煙的天賦好。
他一輩子也就收了兩個徒弟。
一個溫琳,沒什么感情。
當初舍棄的時候,沒什么心疼的感覺。
可時煙,跟了他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