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穆大人。”苗雍行禮,穆青之抬了抬手,走近看了一眼難民營的情況。
隨后眉頭便狠狠地皺了起來。
說:“這些本就是該死之人,你非得自作多情去救。”
“醫者仁心,穆大人這話,有傷天理。”沈青瑤冷冷的越過他。
穆青之摸了摸鼻子,自己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真是一點兒好臉色都不給。
好歹自己在宮里也是幫過她的,不至于這般冷漠吧。
他還真是摸不透沈青瑤的心思,要需求的時候,自己就是朋友,沒需求的時候,就一腳踢開,有多遠踢多遠。
是個六親不認的狠模樣。
“你莫不是虧心事做太多了,所以想做些好事,來彌補一下?”穆青之打趣的說。
他覺得沈青瑤不像是那么好心的人。
“確是如此。”沈青瑤也沒否認。
停下腳步轉身,穆青之險些撞到她身上。
“所以,穆大人這不是來幫我了么?”
她語氣里總算是帶上了一點點笑意,但穆青之想要故作高冷。
說:“本醫官只是出來透透氣罷了,何時說過要幫你這話了?”
“大人嘴上是沒說,但身體很誠實。”
她指了指穆青之手中的藥箱子,那里面裝的可都是他的寶貝玩意兒。
穆青之連忙把自己的手往后面縮了縮。
強詞奪理的說:“本醫官只是習慣性出門帶上我的寶貝家伙了,世子妃可千萬莫要誤會。”
沈青瑤懶懶的抬了抬眼皮子:“苗雍,送客!”
“此處多為難民,身有褥瘡,惟恐傷了穆醫官嬌貴的身子,還是盡早離開的好,最好是再也別來了。”
穆青之道:“你可真無情。”
他揉了揉額頭,說:“罷了,瞧你這般挽留我的份兒上,我便幫幫你吧。”
“不過這瘟疫之癥,我也只在古籍上尋到過。”
“能不能治好,我也沒有把握。”穆青之說的是實話。
瘟疫本就罕見,就是天災,千百年來,人們對抗瘟疫,因為瘟疫而死的人,更是成千上萬了。
沈青瑤點了點頭,京中流民甚多,城外還有一些不曾進來。
不過城外的那些人,沈青瑤是顧不上的。
有了穆青之的加入,自然就顯得要輕松一些了。
今夜外頭月色正朗,世子府里,沈青瑤已經睡下有一會兒了。
忽然府中亮了燭火,外頭是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便聽見外頭響起了一陣尖細的嗓音。
“沈青瑤接旨!”
這忽如其來的一道圣旨,打的沈青瑤一個措手不及,人還沒緩過神來,便被匆匆帶上了馬車。
小桃不安的抓著自己的裙擺。
說:“好端端的,太后怎么會生病呢?”
“這生病自然有太醫醫治,怎的還需要我們進宮走一遭呢?”
小桃心神不寧的,但沈青瑤只是安靜的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里,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外頭領路的公公聽見了。
便說:“姑娘有所不知,世子妃殿下是屠辛的后人。”
“早些年,屠辛曾為陛下治過傷。”
“太后這病來的古怪蹊蹺,宮中御醫便是連穆大人也束手無策的。”
“萬般無奈之下,才聽得穆大人提及此事,陛下便想著請世子府進宮來試一試。”
阮公公走在前方,他腳程很快,即便是跟在馬車旁,也不曾落后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