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風穩健,落地無聲。
沈青瑤喂喂垂了眸子,先前倒是沒瞧出來,原來這阮公公竟然也是一位練家子呢。
“穆大人說的?”
小桃覺得更加古怪了。
穆大人怎會說起這些事情呢?
這進宮來一趟,還不知是禍是福呢。
“自然是的。”
小桃心中惴惴不安,沈青瑤卻依舊不動如山,這馬車沒往大殿里去,而是直接去了福澤殿。
這已經是半夜里了,福澤殿卻燈火通明,外面站了好些妃嬪宮女,一個個臉上都是焦急擔憂的神色。
但心中是如何想的,恐怕也就只有他們才知道了。
下了馬車,沈青瑤便看見了那張熟悉的臉。
瑜嬪沖她笑了笑,率先走上來,拉著她的手,十分親熱的說:“好些日子不見你了。”
“不過沒想到,這次見你,居然是這般情形。”
“不過你別擔心,你是屠辛的女兒,你一定會有辦法的。”
雖說是寬慰的話,但這番話下來,只會讓沈青瑤心中的疑云更深而已。
那瑜嬪看似是在安慰她,實則卻是在暗暗的告訴她,此番進宮,定然不是這般容易的。
更是告訴所有人,太后這病,唯有沈青瑤能治。
若是沈青瑤治不好,便是要吃嘴的。
“進去吧,陛下在里面等你呢。”
可進去的時候,福澤殿里不僅有大梁帝,還有楚子瑜。
以及那頭發花白,看似一身仙風道骨的白袍老者。
那白袍上,用金線繡了瑞鶴山水,看上去,倒是頗有一番世外高人的模樣。
她心中極其不喜歡,厭惡的緊。
卻還是給皇帝行了禮。
“國師,你可瞧仔細了,這便是屠辛的女兒,沈青瑤。”
大梁帝皺著眉頭,她往里頭看了一眼,冷冷清清,鬼影綽綽的詭異模樣。
那躺在床上的人偶爾聽得幾聲壓抑的咳嗽,蒼老病態。
她的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福澤殿里,小桃是沒有資格進去的,只能在外面等候著。
“陛下,太后得的是什么病?還需得臣婦來醫治?”
但大梁帝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長的模樣。
他扭頭過去交代了一聲,守在福澤殿外面的妃嬪們就都散了。
只留下小桃在外面擔心的等待著。
那白袍老者上前來,細細的看著沈青瑤。
“不錯,真是太后需要的藥引子。”
藥引子?
什么意思?
沈青瑤心中頓時預感到了不妙,皇帝松了口氣。
對沈青瑤說:“你別擔心,太后這病來的怪異,與朕當時的病癥一般無二。”
“當年,便是你母親取了心頭血治好了朕的病,如今也只需要你一點心頭血罷了。”
話音落下,沈青瑤頓覺渾身冰涼。
原來如此……
原來他們讓她進宮,便是為了取她的心頭血!
即便皇帝和太后再怎么不親,那也是親母子,血緣關系是脫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