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請放心,阿瑤最是善良了,皇祖母此番病重,想來阿瑤定然是不會拒絕的。”
“對吧,阿瑤?”
楚子瑜笑意盈盈的看向楚子瑜。
她覺得這其中有蹊蹺,好端端的,怎會半夜就病了,且讓她獻出自己的心頭血來。
取一點心頭血自然是不會死的,只怕是太后的目的沒有那么簡單罷了。
“自然。”沈青瑤抬首挺胸。
說道:“承蒙天家恩澤,如今太后病重,臣婦自然愿意奉獻出自己的一點綿薄之力。”
“如此就好。”皇帝松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大有十分欣慰的模樣。
對她說:“你放心,此番你獻血,朕必然會好生彌補你的。”
“你母親當年……”
他說道此處,又猛然欲言又止。
眼神幾經變化。
“陛下,獻血之前,還得勞煩世子妃喝下這些湯藥,等到湯藥融入骨血,這取出來的心頭血,才是最有作用的。”
老者說罷,身后便有太監端來了一碗黑漆漆的湯藥。
什么國師,什么獻血。
只怕這碗湯藥,沒有那么簡單吧。
如此大張旗鼓的將她弄進宮來,便是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要為太后獻血。
若是不獻,太后若是有什么意外,她必然是要吃罪的。
眼角的余光瞧見楚子瑜,他竟然對自己笑笑。
上前來寬慰:“阿瑤別怕,這只是一些湯藥罷了,不會害你的。”
“況且父皇也在此,你就放寬心吧。”他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沈青瑤。
他是等不及了,等不及想要看看沈青瑤的血是不是真的有奇效。
如果是的話,那他要是喝下了她的血,豈不是也有一樣的功效?
“在此之前,臣婦能否去瞧瞧太后娘娘?”
她看見了,看見穆青之也在福澤殿里。
只是他站在角落里,光影綽綽,將他的臉看的不大清楚。
“去吧,去看看吧。”
皇帝對她點了點頭,楚子瑜說:“父皇,已經夜深了,有兒臣在此守著,想來是不會出什么問題的。”
“您還是先回宮歇著吧,莫要累壞了身子。”
他的手還在隱隱作痛。
大梁帝深深的看著他:“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讓朕失望的事情來。”
“國師,有勞了。”
天星閣的人已經好些年不曾出來走動了,此番出來,卻是因為太后生了病的緣故。
老者微微點了點頭,目送陛下離開了福澤殿。
原本福澤殿還有許多人,陛下這一走,自然也就都走的干凈了。
“太后真是病了?”
沈青瑤站在床前問著,她是在問穆青之。
白日里才見過,夜里,卻又在宮里相見了。
穆青之點了點頭,目光幽幽的:“太后身上的病來的蹊蹺。”
他意有所指。
她蹲下來,將手放進去,握住太后的手,那手冰涼的很。
卻讓她察覺到幾分異常來,即便太后上了年歲,可她的肌膚卻保養的十分得當。
雖說皺紋是不可避免的,但卻手感細膩,不似現在這般粗糙可怕。
放佛她現在握著的不是太后的手,而是一張干枯的樹皮般。
夜里的風徐徐吹進來,吹得那床幔一陣上下起伏。
赫然間,她瞧見了那一張忽然蒼老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