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之心中一驚,連忙說:“不會的!”
但沈青瑤眼神卻越發的犀利冷漠了起來。
她看上去是那么的弱小,清瘦。
連影子看上去都是嬌弱無力的。
“可你也說了,我母親救過陛下,所以你們便認為,我能救太后。”
這些話,都是他們說的,她一個字都沒說。
這取心頭血,也是他們的注意,她只不過是案板上的魚罷了,若是這魚開始掙扎,亦或是魚肉達不到人們理想中的味道,那這一切都一定是魚的問題,而不是廚子的問題。
沈青瑤比誰都還要清楚這個問題。
穆青之按著她的肩膀,目光堅定的對她說:“你放心,不管你能不能救,我都一定會保證你的安危!”
“景舒交代過的,不允許你出任何的問題。”
“你是景舒的妻子,我會保護你的。”
這是穆青之對她的承諾。
但這種承諾在沈青瑤面前,是沒有用的,承諾這種東西,最是不可靠了。
況且,穆青之又不欠她的,所以更不必向她去承諾了。
“世子妃,時辰到了。”
老者進來,身后跟著宮女,宮里手中端著盤子,上面放著一口白玉碗,以及一柄銀刃。
這取心頭血,需得用銀刃取,才能保證血液的新鮮和純度。
且用白玉碗盛下。
她看著那寒光凜冽的刀子,不知為何,開始手腳發涼,后背一陣陣的寒意開始侵襲著她。
“別怕,刀子我驗過了,無毒。”穆青之沖著她笑笑。
他以為沈青瑤是在害怕,她不過是個弱女子,如今要取她的心頭血,莫說是她了,便是自己也會覺得害怕恐懼的吧。
穆青之拿起刀子,朝著她走近,他的呼吸很亂。
他要一層一層的剝開她的衣衫,在這里,當著那老者的面兒,將刀子刺入她的心臟。
及時取到心頭血,且還要保證那刀子不會傷及她心脈分毫。
正座皇宮,唯有他一人能做到。
這是性命攸關的事情,但凡是手抖了一點,她都會死。
她就坐在那藤椅上,昏黃的燭光落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穆青之的手在發抖。
平日里取血,他不曾這般害怕過,可今天他害怕了。
他的心都到了嗓子眼。
“穆大人,時辰到了,可得快些動手。”
“切莫要錯過了最佳時機,耽擱了皇祖母的病情。”
簾子外,是楚子瑜提醒的聲音。
“抱歉。”穆青之對她說。
不僅是因為他要親自動手,更是因為,他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剝開了她的衣衫。
這內閣簾子,縱然只有國師和他,以及一些宮女。
可她是堂堂世子妃,更是個清白的女兒家。
如此這般被他一個男人看了去,他心中有愧,覺得對不起郅景舒。
“穆大人說什么?”
“如此這般,不是為了太后么?穆大人不必如此。”她很安靜。
躺上去的時候一點兒也沒動,胸口是大片雪白的肌膚。
那紅色的肚兜襯在肌膚上,刺眼的厲害。
穆青之見過女人,也見過沒穿衣服的女人,但此刻,他的喉嚨很熱,口很干。
手心里有了冷汗。
他明知沈青瑤說的都是對的,可當她那句‘穆大人’說出口的時候,他的心還是忍不住跳了跳。
明明以往她也是這般喊他的。
但這次……總感覺好像不一樣,似乎有什么東西已經悄然發生變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