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服的女人勾起了紅唇,冷不丁的說著,醫女往她后背上擦著黃酒。
黃酒觸及皮膚,便滋滋的冒著血泡子。
手指抓緊了衣衫,驟然收緊,骨節分明的露出了青白色。
還有不少的細碎石子嵌入了她的后背里,女人們都議論紛紛的,還沒見過這樣的硬骨頭。
“這幾日注意休息,你這后背后頸都是生的極為漂亮的,若是留了疤,可就不好看了。”
只是簡單的處理了傷口,再開些藥就足夠了。
也不是什么要命的傷,醫女都囑咐好了。
“多謝。”
“哼,你還謝我。”醫女搖了搖頭,說:“先管好你自己吧,在這里,你的命可不會活的那么長久。”
蕭冥將軍是個怎樣的人,她們都心知肚明的。
且還有人要買她的命。
夜里蕭冥喝了酒,滿身酒氣的闖入營帳,她們在她四肢上捆了鏈子,沈青瑤倒是不會掙扎。
蕭冥撲過來,一把抓著她的手,瞇著眼睛說:“要不是想著你身上有傷,本將軍今兒一定將你給就地正法了。”
“是啊,那還得多謝蕭將軍的憐香惜玉了。”
沈青瑤抽回自己的手,這屋子里什么要命的武器都沒有,也沒什么鋒利的東西。
不知道是會害怕她自戕,還是害怕她去戕害別人。
不過她的心沒那么狠,至少沒有蕭冥那么狠。
蕭冥坐下來,滿身酒氣的看著她說:“可惜你沒生在漠北,你這樣的女人,在我們漠北很少見。”
“可你這樣的男人,在大梁,卻遍地都是。”
蕭冥挑眉:“你這是在夸我,還是在貶低我?”
“是夸我英勇無敵,還是說,你們大梁的男人,都如同我這般陰狠狡詐?”
沈青瑤不卑不亢,一雙眸子里更是沒有絲毫的懼怕。
“那就得看蕭將軍自個兒怎么理解了。”
蕭冥起來,打了個酒嗝說:“你別擔心,在我這里,沒有我的命令,沒人敢對你動手動腳的。”
“你好好休息,養好了傷,本將軍再來寵幸你。”
這樣的女人在自己的軍營里,光是這么看著,都已經讓他心癢癢了。
沈思玉送來的那些女人,他就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一群庸脂俗粉,還敢拿來給他。
哼,要不是看在那一箱白銀的面兒上,蕭冥只怕是要當場翻臉。
不過他有個皇后姐姐,想要什么東西沒有,白銀這種東西,最是不值錢了。
到底是沈思玉高看了自己,以為自己的這份厚禮,已經足夠打動蕭冥了。
“蕭冥。”
轉身時,沈青瑤忽然叫住了他。
問:“郅景舒在何處?”
蕭冥身子一頓,回頭望著她:“還惦記這你那個男人?”
他撇了撇嘴:“本將軍勸你死了這條心的好。”
“我蕭冥要殺的人,從不留他活在這世上。”
但沈青瑤卻笑了起來,他越是這樣說,便越是能證明他還活著。
“你笑什么?”蕭冥瞇著眼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