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夜晚遠沒有高望都那么悶熱。
他們是游牧名族,時常遷移,故而所居住的都是帳篷。
“夫人,這便是您的住所了。”藩部的人將她帶去了帳篷,小小的一只,倒也剛好適合她一人居住。
“景舒世子呢?”
“琳瑯公主有些許事情要同景舒世子說,且景舒世子是藩部貴賓,有自己單獨的住所。”
“好,我知道了。”琳瑯公主,那個滿眼都是天真的小公主。
她一眼就能看出她那雙眼睛里裝的人是誰。
且沒有侍女前來伺候著,便是將她冷落在此,方才那侍女故意說郅景舒同琳瑯在一起,便是想要瞧瞧她的反應。
不過他們太過于低估沈青瑤了。
草原上的風聲很平和,夜里偶爾還會傳來幾聲狼嘯。
藩部都是馴馬馴獸的一把好手,那首領身邊跟著的,便是狼群里的頭狼。
兩千人喪命黃沙死坑,蕭冥自然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蕭云翔一路派著跟蹤的人,也死了個干凈。
他自然以為是蕭冥干的,心里恨的牙癢癢,卻又不敢發作。
“一群混賬東西,兩千人,連個女人都看不住!”蕭冥怒極。
若是能活著一個回來,至少還能知曉是個什么情況,兩千人,一個能活著回來的都沒有!
“大將軍還有臉說別人呢,興師動眾的用兩千人去護送一個女人,結果卻被殺的個片甲不留。”
“嘖嘖……”
蕭云翔滿臉笑意的走進來,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更多的則是嘲笑和輕蔑。
“如今高望都也攻不下來,還白白損失了兩千人。”
“若是讓主君知曉了,你這大將軍的位置,只怕是難保了,咦,不對,朝廷可是掌握在你們蕭家人的手里呢。”
蕭云翔撇了撇嘴,用更加刺激的話去諷刺蕭冥,看著他咬牙切齒的樣子,心里就是一陣暗爽。
“住口!”刀劍無眼,那刀鋒貼著他的喉結過去,生生的留下一道血痕來。
蕭云翔立馬變了臉色。
“你既然這么想當這個大將軍,那么……明天便立馬給我帶兵全力攻打高望都!”
“若能攻下高望都,這大將軍的位置,我便拱手相讓!”
“當真?”蕭云翔頓時一陣狂喜。
蕭云翔冷笑:“我從不說假話!”
“一言為定!”他就不信,他的能力會比蕭冥差!
他靠的不過就是他姐姐罷了,要是他也有一個和蕭冥一樣的姐姐,現在誰比誰強還不一定呢!
“蠢貨!”
看著蕭云翔興奮無比的開始出去點兵,蕭云翔臉上只有冷笑。
她在帳子里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郅景舒過來,許是真的如同那侍女所說,他有自己單獨居住的地方,故而不來這里,也是正常的。
到底是她太過于著急了些,總是迫不及待的念著他。
睡意正濃時,一雙手伸過來,便將她撈進了懷里。
“又讓你等久了,阿瑤。”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她聽得昏昏沉沉的。
卻也知曉是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