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一切都離不開漠北軍營和大梁人的內部勾結。
這其中,有人想要郅景舒死,想要扳倒國公府。
那么這個人,必定能做到只手遮天。
“我……”
“你在猶豫?”那便說明,他是知道的。
“是……”
風過無痕,風卷起來的砂礫將聲音吞沒,殘陽似血,大片大片的將天空染就。
她扔了刀在他面前,冷漠的說:“想死,就自裁。”
“以死謝罪,會讓你死的更加光榮點。”
蕭云翔臉色煞白,他低頭看著面前的刀,顫顫巍巍的撿了起來,將刀橫在自己面前,沈青瑤已經沒有心情看下去了。
她渾身都在發顫,掌心一片冰涼。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這個答案,卻讓她像是被人當頭棒喝一般。
“是死是活,掌控權都在你自己的手里。”
他們正在打掃戰場,高望都大捷,漠北全軍覆沒,這個消息,一旦傳回上京,一定會全城振奮。
可這一刻,沈青瑤卻并不像讓這個消息川味上京城中。
他們拖著尸體,將他們拖進坑里焚燒,黑煙一直燃著,飄得很遠很遠。
尸體焚燒的味道令人作嘔。
沈青瑤掀開簾子,邁開腿跨進去,姜云就在里頭。
自從被蕭冥一腳踹了之后,她便一病不起,如今更是沒有大夫給她看病了。
臉色蒼白如紙,眼神里帶著對她的恨意和懼意。
“其實你大可不必這般恨我。”沈青瑤走進去說,一邊說一邊給她解開身上的鏈子。
穆青之過來,看了看她身上的傷,不是什么大問題,就是郁結在心罷了。
不用沈青瑤說,姜云也知道漠北敗了,但是她想不通漠北敗在哪里。
“蕭冥死了。”
她淡淡的說,姜云渾身一震,瞪大了眸子看著她,隨后眼淚便如同斷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你倒是對他情深義重。”沈青瑤坐在一旁,嘆了口氣說。
“但他如果不死,就是個千古罪人。”所以死對蕭冥來說,是最好的。
總得有一人要活著去承擔這一切的罪名,那必須就得是蕭云翔。
蕭云翔沒膽子死,也不想背負罪名死,所以,他會逃。
逃的遠遠的。
但至于能不能夠逃得掉,那就另說了。
“好了,你自由了,你可以走了。”
“大梁不會如同漠北那般,將婦女婦孺等俘虜,當成人肉墻,任由馬蹄踐踏,萬箭穿心。”
“蕭冥的尸體就在外頭,你還可以去看看。”
隨后,他就的尸體就要被運回漠北了。
姜云一言不發,顫巍巍的走出了帳篷,她看到了蕭冥的尸體,生的還算俊朗,但那張臉毫無血色,雙眼緊閉。
“將軍……”
姜云伸手撫摸,卻又縮了回來,她看到了一旁的刀,那是蕭冥的刀,他時常帶在身邊的。
她將刀握在手中,手卻在發抖。
心一橫,眼一閉,那刀便已經架在了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