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再怎么有意也是徒勞的,有夫之婦,且是大梁人,若只是個普通女子,殿下隨隨便便收了,自然也可。
可她偏偏是大梁左相之女,國與國之間,終究是有隔閡在的。
一曲《戰江山》結束,眾將士都沉浸在最后哀轉的曲子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他們紅了眼眶,看著身邊的戰友最后只剩下這些,心中難免痛苦傷懷。
他們一個個的喝的面紅耳赤,熱淚盈眶的模樣。
沈青瑤撫摸著這鳳尾琴,抬頭朝對面的酒樓看了過去,顧驚棠正好舉杯,朝她微微笑了笑,仰頭一飲而盡。
她也只是微微一笑,點頭示意。
這般小小的互動,落入了郅景舒眸子里,一杯酒一杯酒的往肚子里灌。
“莫要喝多了,喝多誤事且傷身。”她抱著琴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
他喝的微醺,臉上帶著幾分醉意,沈青瑤是沒喝多少的。
郅景舒勾唇,抓著她的手:“誤什么事,傷什么身?”
她一愣,覺得他多少有些孩子氣了。
無奈嘆氣說:“爺喝多了,誤的自然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傷的也是你自個兒的身子。”
“爺該清楚,若傷了身子,阿瑤是會心疼的。”
“我的阿瑤,的確是會心疼。”低低一笑,好在這樓上都沒什么人來,將士們都在下頭,也無人注意上面的情況。
穆青之干咳一聲,說:“我這里有解酒的藥丸。”
“保證你一顆下去,立馬清醒。”
郅景舒一個凌厲的眼神飛了過去:“多事。”
他拿了一壺酒在手里,起身半個身子都靠在沈青瑤身上,目光落在她修長的玉頸上。
喉結不經意的上下滾動,烈酒入喉,在心口里狠狠灼燒著。
琳瑯公主原是沒有來參加,但等了許久也等不到郅景舒過來,瞧著前頭熱鬧的景象,又聽了一句《戰江山》。
心中頓時按捺不住。
過來瞧見郅景舒這般醉醺醺的模樣,便伸手推開沈青瑤,自己扶著他。
說:“景舒哥哥,你喝醉了,琳瑯扶你回去休息吧。”
穆青之一把將她扯過來,也是滿身酒氣的樣子。
說:“公主殿下,在下也醉了,不如一并將在下也扶回去如何?”
琳瑯公主何曾讓陌生男人這般靠近過,她也只允許郅景舒的靠近,連忙推開狗皮膏藥似得穆青之。
嗔怪的看著他說:“你若醉了,自行回去便是。”
“我只想照顧景舒哥哥。”
穆青之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像是在嘲笑,又不像是。
“公主殿下,這就不對了,你這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怎能隨意沾染外男。”
“且還是有家世的外男,這豈不是也好讓人說閑話了?”
琳瑯公主臉色頓時紅一陣的青一陣的。
連忙大聲的說:“怎么就說閑話了,反正我遲早都是要嫁給景舒哥哥的,如今早些培養感情,怎的還讓你們說三道四的了。”
琳瑯才不害臊,想著自己遲早都是要嫁給郅景舒的。
故而如今也顧不得自己的臉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