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景舒說:“原本是睡著了的,但某個人一直嘰嘰喳喳的,吵得本世子抓心撓肺的難受。”、
“那你可以繼續睡。”
“但我現在睡不著了。”沈青瑤轉過身來看著他,發現他頭發也披散著,身上的袍子更是松松垮垮的不成樣子了。
那一雙眸子里在昏暗的屋子里,燦若星火,他看上去還有些惺忪倦怠,整個人的大半重量都壓在了沈青瑤的身上,卻又很有分寸。
“睡不著,就去喝茶。”
一身酒氣,聞著很不舒服。
郅景舒眸子里有些揶揄和促狹,盯著她說:“你就這么害怕我醉酒?”
“是在擔心我醉酒誤事么?還是擔心我酒后亂性?”
這話怎么聽沈青瑤都覺得不順耳的厲害,雙手撐在他胸膛用力推搡著。
“這驛站里,除了阿瑤和琳瑯公主,都是男人,即便世子爺酒后亂性,我也不必擔心。”
“哦,是嗎?”郅景舒揶揄道:“若是來的不是你,而是琳瑯公主呢?”
沈青瑤挑著眼皮子冷笑:“那就看世子爺能否把持的住了。”
“左右琳瑯公主也是吵著嚷著要嫁給世子爺的,不論如何,世子爺都不虧。”
郅景舒只覺得自己腦仁兒疼的厲害,眼皮子也突突直跳。
她推開了他,將醒酒茶端過來,說:“喝,還是不喝?”
他接過一飲而盡。
“阿瑤親自端來的,豈有不喝的道理。”先前還覺得郅景舒是個一本正經的男人。
如今看著,是越發的不正經了起來。
越是到了下雨的時候,沈青瑤的身子就越是冰涼,哪怕現在早就已經不是寒冬臘月了,她身上也不見得比旁人暖和些。
抱在懷里,也總覺得少了幾分溫暖。
醒酒茶喝了,可人好像還是不大清醒的樣子。
沈青瑤說:“既然喝了,就好生睡上一覺。”
“等天晴了,我們便班師回朝。”
上京城知道高望都大捷的消息,陛下必然會召她回京的。
可即便是大捷,沈青瑤心中,全然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更多的卻是擔憂和不安。
“來都來了,就不必這般著急走了。”郅景舒眼里有幾分促狹。
他踱步過來,抓著沈青瑤的手揣在懷里搓了搓,問:“阿瑤,你可感受到我身子的滾燙了?”
他低頭認真的凝視著沈青瑤,幽深漆黑的眸子里像是點綴了細碎的星子般。
燦爛瀲滟,風華萬千。
清俊的眉宇間卻又帶著幾分慵懶倦怠和醉意,拉著她的手不肯松手。
“我很燙,你很涼,阿瑤不覺得你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么?”他靠近了沈青瑤,低聲說著。
這其中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世子爺是在哄阿瑤?”
“你說哄那就是在哄吧。”他輕笑一聲。
沈青瑤心頭一陣狂跳,怎的這次之后,便覺得郅景舒變了不少。
這性子比起之前,也更加柔和了些。
他低頭,輕輕一口咬在了她如玉的脖頸上,沈青瑤耳根子頓時一熱。
一手撐在他胸膛,一手撐在身后的圓桌上,來支撐自己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