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里看來,琳瑯公主的確是比她年幼了不少。
十幾歲的小姑娘,要進宮給一個老男人當皇妃,還真是暴飻天物。
“那是她以為,不是我以為。”
“但你可有想過,入了上京城她知道真相后,會如何?”
沈青瑤問,她坐在銅鏡前,看著身后的郅景舒。
低眉細細為她擦干發絲,又拿了木梳來,輕柔的梳著。
“知道了又能如何,除非她能一個人從上京回到遠在千里之外的藩部草原。”
這一切藩王都已經打點好了,沒有告訴琳瑯公主真實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給了她一個虛幻的假象,讓她滿心歡喜的去上京。
以為要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但最后卻是要入宮為妃。
女人一旦入宮,那便是籠中鳥,再美麗的鳥兒,失去了天空的自由,終有一日,那美麗的羽毛也會失去光澤,無人欣賞。
“雖說藩王臣服于皇帝陛下,但多年來,朝廷越發大肆的向藩部索要貢品。”
“藩部人口少,受不住朝廷的威壓,總得有人去上京城打點著。”這就是藩王的目的么?
沈青瑤心想。
那位單純的公主,能不能壓得住呢?
琳瑯原本是想要自導自演一出戲,讓郅景舒救她的,也想好了在營救的過程中,多給他們二人獨處的機會。
漸漸地感情就能升溫了。
人們常說,患難才能見真情。
她就想要看看郅景舒會不會真的拋下她。
但她還是低估了郅景舒,百密終有一疏。
她在郊外一處破房子里等了許久都沒等到郅景舒帶人過來。
屋子四處都是破洞,又是漏風又是漏水的。
裙擺也染上了泥污,外頭還全是汐洼泥濘,臟兮兮的讓這位公主有些難受。
“還沒動靜嗎?”她忍不住問,外頭那些黑衣人一個個的杵著,耷拉著腦袋。
說:“公主殿下,快要天黑了,還不見人來,要不……咱們將你送回去吧?”
“不成!”她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
若是送回去了,郅景舒就知道了。
屆時她一定會很難堪很窘迫的。
“可這里荒郊野外的,也不安全啊。”
“不是有你們在么?阿爹派你們跟著,便是讓你們保護我的安全的。”
“是。”黑衣人們只得聽從她的命令,在這破屋子里度過了一晚,尊貴的公主又累又餓。
但郅景舒還是沒有出現,城中甚至沒有一人尋找她的蹤跡。
琳瑯公主氣的咬牙:“我就這么不值得他來救?”
她氣的在屋子里走來走去,想了想說:“算了,我自己走回去!”
她咬咬牙,拿了刀子往自己身上割了好幾刀。
“公主殿下!”侍衛們吃了一驚。
“你們不要管我,我就要一身是傷的回去,我就不信他不會心疼我!”
男人都是憐香惜玉的,藩部那些男子,從不舍得讓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郅景舒也會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