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瑯公主下手是極狠的,但她卻很有分寸,那些傷口也就看上去可怕,流一些血,造成她被歹徒所傷的假象。
她就是要讓郅景舒心里內疚慚愧,她不信,郅景舒瞧她這幅模樣心里不會有半點感覺。
那些隨從們都很汗顏,瞧著公主殿下已經一人沖進了雨里,他們也不知道該不該跟上去。
這里距離主城區倒是不遠,穿過這片林子就能看到驛站的閣樓。
她故意將自己身上弄得亂七八糟的,泥濘滿身,琳瑯公主咬著牙千金,且不許他們跟著。
她記性不錯,還記得這林子里的路。
但地面過于濕滑泥濘,長靴濕透,她摔倒在地上,抬頭時愕然發現面前多了一個人。
她只看到那人的鞋子,心中當下狂下。
“景舒哥哥……”但最后一個字卻被卡在了喉嚨里,怎么也喊不出來了。
她驚恐的發現,那人根本就不是郅景舒。
她還天真的以為,是郅景舒來找她了。
面前的男人,一臉絡腮胡,左上方的額頭至右下巴是一條長長的刀疤。
兇神惡煞,宛如會吃人的惡鬼般。
他的身后,還跟著好些人,腰間別著大刀。
他蹲下來,猛地捏住琳瑯公主的下巴。
刀疤男仔細的打量她,猙獰道:“早就聽說這高望都里來了位公主,還被一群刺客劫進了這林子里。”
“嘖,倒是叫我碰個正著,來了個英雄救美呢。”
“別碰我!”
她慌亂的從地上爬起來,打掉刀疤男的手,沖著身后大喊:“來人!快來人!”
她意識到不妙,這些人很有可能是山里的匪徒,一身的匪氣,還長得這么可怕!
刀疤男靜靜的看著她大喊,但身后只傳來一陣刀劍廝殺的聲音,琳瑯公主赫然瞪大了雙眼。
刀疤男神色貪婪的看著她:“果真不愧是公主,連瞪人都是這么的好看。”
身后的一群匪徒將她團團圍了起來,這些匪徒都是生活在高望都里的。
先前大戰的時候,就跟著那些漠北軍在身后搶奪東西。
遇上弱小,更是毫不客氣的殺之,一個不留。
明明身體里流著大梁人的血,可行事作風,卻和那些漠北人沒什么兩樣。
“我阿爹是藩部的王,你若敢動我,我阿爹一定會將你碎尸萬段的!”
她是阿爹最疼愛的女兒,從來就不舍得她受任何一丁點的委屈!
琳瑯公主下巴高抬,依舊保持著自己公主的驕傲和尊嚴。
藩部的兒郎皆是如此,不論什么時候,都不能放下自己的尊嚴和傲骨。
即便是被敵人折磨致死,也不能求饒。
“藩部的王?”刀疤男大笑:“你說那個藩王?”
他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疤痕,眼神忽然變得狠厲起來。
說:“你知道,我臉上這疤是怎么來的嗎?”
“那便是拜你阿爹所賜!”
他瞇了瞇眼睛,盯著那嬌小可人的琳瑯公主邪笑道:“沒想到,他竟然還有個這么嬌滴滴的女兒。”
刀疤男舔了舔唇,滿臉淫邪腌臜。
“公主殿下,你說我要是將你抓回去,當我的壓寨夫人,你阿爹,是不是就成了我的岳丈?”
“你敢!”琳瑯公主美目一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