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婢子,是穆青之現買的。
婢子奴才都是可以直接進行買賣的,給夠銀子,拿著蓋了官府印章的文書,那婢子就是屬于自己的了。
這賣身契,也分生契和死契。
生契便是在有生之年,還能脫離奴籍,死契卻只能一輩子都呆在主人家,是死是活都得由主人家說了算的。
“穆醫官?”她神色一暗。
說:“進來吧。”
婢子們很勤快,很快就燒了許多熱水進來,伺候她沐浴更衣。
洗干凈后的令郎,才漸漸地有了點兒公主的模樣。
她依舊穿著藩部的服飾,大梁人的服飾,她穿不習慣。
“穆大人,洗好了。”
婢子隔著門說。
琳瑯皺眉,便瞧見穆青之提著藥箱子走了進來。
上下打量著她說:“這才像是個公主該有的樣子。”
“一身臟兮兮的,莫說是他了,便是連我瞧了也嫌棄。”
“你要是嫌棄,又來這里作甚。”琳瑯公主現在也沒什么好的心情。
看他在自己面前打開了藥箱,里面有許許多多的藥。
他抓著琳瑯的手,露出上面的刀傷來。
說:“自殘這種行為,可算不得什么聰明的行為,他要是在意,你的一舉一動都會在他眼里心里。”
“所以,現在就算是你死在他面前,他的眼里也不會有你半分影子。”
“所以,在下還是勸公主收了這份心思,他的心里,只會有世子妃一人。”
穆青之一點兒情面都不留給她。
該說什么就說什么,也不委婉。
“你胡說!”琳瑯咬牙,事到如今,還是不肯承認。
她心中固執的認為,郅景舒一定會娶她的,他們只見,是有盟約在的。
他不能違背了盟約。
穆青之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往下說,只是處理好她手臂上的傷口。
又在她面前蹲了下來,溫熱的手掌輕輕拿起她的玉足來。
“你做什么?”
她驚慌失措的收回自己的腳,從小到大,除了阿爹,還沒人這么觸碰過她。
那種怪異的感覺,讓她感到羞恥和憤怒。
“你若不想疼,就乖乖的不要動。”
“在下說過,在下對公主沒有興趣,身為醫者,不管是什么身份,在醫者的眼里,那都只是病人罷了。”
琳瑯一愣。
問道:“那如果是你的敵人呢?”
在他眼里,也會是個病人嗎?
穆青之抬頭,目光認真的看著她:“公主殿下會是在下的敵人嗎?”
她慌亂的移開目光說:“我當然不是!”
咔擦一聲輕響,她只覺得腳踝處一痛,但又很快消失了。
“嘶,痛。”
穆青之起身,對她說:“公主殿下試著站起來走走看看吧。”
只是脫臼了,沒什么大問題。
她走了兩步,果真一點兒也不疼了,他收拾藥箱,似乎是要準備離開了。
琳瑯連忙取下自己手腕上的鐲子塞進他手里說:“我不會白白受你恩惠的。”
“這鐲子,權當做是我給你的診金。”
不然,她會欠下這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