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瑤輕聲笑了起來。
嘲諷說:“命懸一線?還真是福大命大,竟然還沒死。”
“真是可惜了。”
命懸一線又如何,她要的是沈思玉死。
“毒婦!”
楚子瑜狠捏著她的下巴,眼神陰鷙可怕,像是恨不得將沈青瑤碎尸萬段般。
她能活著從高望都回來,已經讓他很意外了,如今,她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讓那些叛軍逃了,還將阿玉推下了城墻。
“你以為,現在的你還有命從本殿下手里活著出去么?”
沈青瑤揚唇:“殿下可以試試。”
她笑的明媚,臉上都是干了的血跡,那都是中壘的血。
她還清楚的記得,中壘撲在她身上時,那些箭矢將他刺穿的聲音。
正如同前世郅景舒被萬箭穿心的那般。
“哼。”
“沈青瑤,你到底是低估了我。”他松了手,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說:“你以為,你們回京,本殿下便什么都沒有準備么?”
“別著急,還有一份大禮正在等著你。”
“你回來,怕是還沒來得及去國公府走一遭吧。”
國公府?!
沈青瑤心中忽然不安了起來。
“國公府養了個通敵叛國的好兒子,陛下盛怒,一紙令下,滿門抄斬。”
“不過父皇念及國公府勞苦功高,留了二老一條性命。”
說得好聽是留了一條性命,不過是留著他們逼郅景舒現身罷了。
大梁帝沒那么傻,知道郅景舒不會那么輕易的就死了。
大梁帝在提防著郅景舒,郅景舒又何嘗不是呢?
“這個禮物,阿瑤可還喜歡?”他細細摩挲著沈青瑤的臉,臉上的血跡讓他看得很不舒服。
沈青瑤心神皆顫,不過剎那間,便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阿瑤,你放心,若是阿玉醒不過來了,我就取你的心頭血,去救她。”
“你的心頭血那么厲害,讓你死了,豈不是可惜?”
她那被楚子瑜踹了的小腹還在隱隱作痛。
“本殿下知道你很厲害,所以這牢籠便是特意為你制作的。”
不僅如此,連她的四肢上,都是鐵鏈,上了鎖。
沈青瑤嗤笑一聲:“你還真是看得起我。”
“那是自然。”
“在沒弄清楚你和你母親身上的秘密之前,你還不能死。”
還得活著,還得幫他得到那神秘的力量。
這世上,誰又不想變強呢,誰又不想擁有一統天下的力量呢?
夜里烏云蔽日,街道上連一點光影都見不著。
漆黑陰沉的天空上,更是一點亮光都沒有,沒有月亮,沒有星子。
白日里城門口的血腥一直飄到了城中,他派了不少人將詔獄圍的水泄不通,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一個女人罷了,殿下竟然這般興師動眾的讓咱們這么多人來守著。”
“是啊,就算她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從咱們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吧。”
他們是不理解,可楚子瑜心里覺得還不夠,遠遠不夠。
夜深了,他們依舊睜著眼睛,強行打起精神來。
過了三巡天,詔獄前方的通道很寬。
詔獄里頭沒有任何的東西,越是安靜,他們就越是不安。
然而等到他們進去的時候,詔獄里頭的獄卒都死的干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