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尸體都涼了,想來死了也有一會兒了。
那原本捆著沈青瑤的鐵鏈落在了地上,上頭的鎖都沒有被打開,外頭的鎖也好好的。
但看守的人卻死了,人也不見了。
詔獄里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夜里火把又頓時將大半個上京城都照亮了。
“找!即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本殿下找回來!”
轟隆一聲,刺眼的亮光在漆黑的天空上扯過一道猙獰的痕跡。
照的楚子瑜那張臉格外的猙獰可怕。
電閃雷鳴不斷,看樣子,上京似乎要下一場久違的大雨了。
詔獄里的人下手都狠,她以前早就領教過了,如今再次領教,對他們的手段已經很熟悉了。
十指貫穿的疼痛讓她握不住手中的刀。
身后都是皇子府的人,他們發現的很快,四處搜查著。
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肯放過。
前方是馬車轱轆的聲音,沈青瑤貼著墻,在馬車從自己面前過去的時候,一雙手伸過來,飛快的將她拽了過去。
“來者何人?”但即便是過路的馬車,也要被攔下來盤查一番。
那雙手的主人挑開簾子,露出那張好看的臉來。
“怎么,京中可是發生了大事?竟然讓殿下這般勞師動眾的。”
藍世惜可以將簾子拉的很開,將里面的空間都露出來。
馬車里就只有他一人。
“原來是藍大公子,詔獄里丟了一個很重要的犯人,殿下盛怒,責令咱們務必要將其找回來。”
“藍大公子可曾見到過什么可疑的人?”
藍大公子思索了番。
說:“說起來,方才好像的確是見到了一個。”
沈青瑤的心驟然一緊,忍著手指的疼,咬牙握緊了手中的刀子。
“就剛剛過去了,瘦瘦的,小小的,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呢。”
瘦瘦的,小小的?
不正就是他們要找的那個人嗎?
“多謝藍大公子,快追!”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到了別怨之中,穆青之早早的就在院子里候著了。
他就在外頭等著,雨下的很急。
穆青之推開門出來,眼眶竟然有些發紅。
“穆醫官,如何了?”
“倒是不曾傷及性命,只是……”
他咬著牙,渾身都在發抖:“那些獄卒用鋼針扎進了她的十指之中,她疼的厲害。”
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傷。
今日城門口的事情,藍世惜是知曉的。
陛下竟然可以罔顧那么多人的性命,要殺了他們,還將他們定義為叛軍。
穆青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逃過一劫的,只知道自己醒來時,便是在那城墻的一個隱秘角落里。
沈青瑤暫停了時間,將他打暈拖走藏了起來。
她不能牽連無辜。
更不能牽連了穆青之。
藍世惜幽幽的嘆了口氣,說:“上京變天,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
“只是陛下和大殿下將上京城封鎖的很嚴實,什么消息都無法傳遞出去,自國公府出事那天,我便已經預感到會有大事發生了。”
“看來陛下,是容不得國公府了。”
穆青之冷笑:“罔他一心一意為了大梁江山社稷,到頭來,終究是斗不過帝王心。”
伴君如伴虎,說的不正是如此么。
眼下這上京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著看國公府和世子府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