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和昏迷的人在一起成婚吧。
沈相在一旁沉默著。
“殿下若是不嫌棄,倒是可以先讓文荷進了皇子府。”沈相忽然說。
“不可以!”沈林氏連忙出聲。
“她一個妾室出身的庶女,怎配得上大殿下?”
沈相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大殿下心智不堅定,京中多少權貴盯著他皇子妃的位置。
阿玉重傷不醒的消息一旦傳出去,便立馬會有人在他耳邊左右吹風。
若是一個熬不住,娶了別家女子,不管是正妻還是側妃,對阿玉來說,都不是最好的。
故而只有先讓自家姑娘娶了,將位置占著,就算是個側妃,那名額也是自家姑娘的。
他想肥水不流外人田,但沈林氏卻不愿意讓妾室的女兒捷足先登了。
沈文荷她娘天生就是個狐媚子,最是會籠絡男人的心了。
那沈文荷若是去了,大殿下指不定還會怎么變心拋棄她家阿玉呢。
他們都有資格的疑慮,一個是為了自己的女兒,一個是為了顧全大局。
“相爺說笑了,我心中自始至終都只有阿玉一人。”
“相爺不必擔心。”
“今兒我來,是有一事告知的。”
他將陛下的意思帶了過來,說:“沈青瑤視為叛逆之徒,如今已被下令通緝。”
“她唯一的胞弟尚且在東籬書院之中,陛下責令,要將其帶回。”
“故而前來詢問相爺的意思。”
好歹是相爺的兒子,且是府中唯一男丁。
皇帝也就意思意思,給了他一個臺階下。
順便也是看看相府的心意,是向著沈青瑤,還是向著陛下。
這番試探,傻子都能看出來。
沈相不假思索的說:“一切聽從陛下安排!”
“那便好。”
人他已經帶齊了,立馬便要前往東籬書院捉拿沈言卿。
但今日的東陵書院,似乎格外的反常,一群學生們站在廣場上,個個頭戴發冠,穿著一樣的服飾衣裳。
“你們這是公然要與陛下作對?”
他騎在高頭大馬上,瞧著書院里的學生們站在陰沉的天空下。
書院的先生也都站成了一排。
“陛下聽信奸佞之言,截殺從高望都大勝而歸的衛兵,我等原是為天下培養輸送人才。”
“卻不料朝堂昏聵,世事難料。”
楚子瑜沉著一張臉,勒緊了韁繩。
這消息倒是傳得快,整個東籬書院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他郅景舒通敵叛國,是為千刀萬剮的罪人,高望都大獲全勝,靠的是高望都千千萬萬的將士,而不是一個女人!”
大梁帝讓她去時,就已經想好了所有的路子。
決不能讓沈青瑤戴著一身榮耀回來。
他就是要給沈青瑤扣上叛軍的帽子,讓她腹背受敵。
“交出沈言卿,否則……一律按罪處置!”東籬書院難得有這么團結的時候。
他一雙眼睛掃了過去,沒看見沈言卿,也沒看見沈文荷。
卻不知如今沈文荷脖子上架了一把刀。
這群學生中,多少是真心實意站在這里阻撓楚子瑜的,沈文荷心里清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