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你可看清楚了,那外頭站著的人,的的確確是來抓我的?”
昏暗的屋子里滲透著從外頭進來的幾率光。
那錚亮的刀子就橫在她脖子上,若是楚子瑜要在東籬書院要將人強行帶走,那他就只有和楚子瑜來個你死我活了。
沈文荷捏緊了拳頭:“我倒是不知,你竟然藏了這等心思,更是藏了兇器!”
東籬書院向來不允許學生帶任何殺傷性的武器進來,沈文荷也不知道,他手里的刀子究竟從何而來。
書院嚴苛,一旦發現,勢必嚴懲不貸。
他手里的刀子又近了一份,她已經清晰的感受到刀子割破自己肌膚時的疼痛感了。
“二姐想試試嗎?”
身后之人,非但不覺得害怕,反而興奮的挑起了唇角。
笑的張狂得意,那張稚氣未脫的臉上,如今所留下的,只有陰森寒意了。
沈文荷從來沒想過沈言卿原來還有這一面。
“你敢!”
“二姐可以試試弟弟敢不敢。”
“弟弟不僅敢,便是連二姐姐伺候王野先生的事情,弟弟也敢捅漏一二。”
沈文荷瞳孔一縮,身子瞬間僵硬了起來。
“你說什么?”
“不,你怎么會知道!”
“二姐,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瞧,那外頭的大殿下多風光,長姐如今昏迷不醒,這可是個好機會呢。”
“成為皇子妃,還能有機會成為太子妃,皇后,不是嗎?”
他的聲音就像是帶著魔力一樣,一點一點的將她往漩渦里帶去。
沈思玉昏迷不醒的消息,暫時還沒傳到她的耳朵里。
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但如今知道了,心里的那個念頭,隨著沈言卿的聲音,便開始了瘋狂的增長蔓延。
像是野火一樣,發了瘋一樣竄著。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交出沈言卿!”外頭的對峙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了。
書院的人不肯讓步。
高望都的消息傳得快,也不知道是誰傳的。
書院里多的是為國為民的先生學子,斷不能容忍這種荒唐事情的發生。
關鍵時期讓一個女人上戰場,如今,還要將她定罪,這實在是太過于荒謬了。
如此這般,這樣昏聵的朝堂,他們不去也罷!
“沈言卿乃書院學生,不曾有過什么過錯。”
“大殿下想要將人帶走定罪,實在是牽強,若是真讓大殿下帶走了沈言卿,往后大梁上下,誰還敢為君主賣命,為天下人賣命!”
一眾學生們齊聲高呼:“不交!不交!”
書院里的先生就是打定了主意不把人交出去的。
即便不喜歡沈言卿的出身,可到底是書院里的學生。
楚子瑜勒馬,馬兒狂躁不安的踏著蹄子。
“你們這是要與陛下作對?”他胸口一陣高低起伏。
“你以為你們這班攔著,就能保住那廝一條性命?陛下圣令,向來無人敢不從。”
“陛下敬重學院,你們卻要與陛下作對,保一個叛逆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