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啰高抬起頭,說:“沈言卿何來叛逆之徒的罪名?”
“因陛下疑心景舒世子,便撥了一個女流之輩前往高望都,且不說一介女流是如何贏的,但保住了高望都這也算得上是叛軍了?”
“若真如此,書院里還有別國來的貴胄們,不如將我們也一并抓了去的好。”
曲洛是鮮少為人出頭的。
這些消息來得可靠,他才敢這般有恃無恐。
天下缺的便是正義,沈青瑤和沈言卿沒有做錯事情,便不能被抓走。
更不能害了卿卿之性命。
書院想要保住,那就勢必是要保住的。
楚子瑜忍無可忍的拔出腰間的劍,對準了他。
“是你帶的頭?”他盯著曲洛,帶著怒意:“書院之后眾多學子,沈言卿,你都要連累他們不成?”
曲洛挺起脊梁,噗通一聲跪下,身后學生們也都跟著跪下來了。
曲洛說:“便是我帶頭的又如何?”
“總之今時今日,殿下無論如何也是帶不走沈言卿的。”
“若要強行帶走,那便先從我們書院先生學生們的尸體上踏過去罷!”
書院不乏寒門弟子,揣了一腔愛國熱血。
如今陛下這番舉動,著實是令他們寒心失望的。
遠處馬蹄聲漸近,謝督軍帶著一隊人馬過來。
“大殿下。”他一聲大喊,楚子瑜回頭,看到謝督軍帶來的人。
“京中已經有了叛賊沈青瑤的消息,出現在城南,我等沒有陛下口諭,不敢擅自行動,還請大殿下定奪!”
若說這謝督軍來的也正是時候了。
曲洛松了口氣,謝督軍一來,今日這危機就算是接觸了。
楚子瑜看似漫不經心的掃過這群學生們,但那犀利的目光卻落在了曲洛身上。
意味深長的說:“曲洛小公子膽識過人,想來日后必然是我大梁人中龍鳳!”
曲洛笑道:“人中龍鳳當是大殿下才對,曲洛愧不敢當。”
謝督軍說:“殿下,我差人親自送您去城南,那叛軍住所,如何?”
他咬了咬牙,謝督軍來的正是時候,又拋出了個讓他根本無法拒絕的條件。
比起沈言卿,抓到沈青瑤才是重中之重。
只要抓到了沈青瑤,害怕沈言卿不會就范么?
這姐弟二人當真都是個棘手的貨色,哪一個都不好抓,但哪一個他都要抓。
若是這件差事完成的不錯,想來那儲君之位,就非他莫屬了。
楚子瑜看了謝督軍好幾眼,才調轉馬頭,又回頭對那一群學生們說:“告訴沈言卿,今日他逃過一劫,但他的姐姐,可就沒有那么好的運氣了!”
他策馬疾馳而走,謝督軍著人跟在了后頭。
而后翻身下馬,將曲洛扶了起來。
“虧得曲公子及時報信給我,才讓書院免了一場災難。”
“謝督軍來的及時,陛下如今昏聵至此,只怕是少不得有人在耳邊挑唆。”
書院里的學生們都憤慨的說著。
“此事,我會告知皇后娘娘的。”謝督軍說,至于到底是不是有人挑唆,那就看皇后娘娘自個兒的本事了。
“謝督軍,你方才所說,那叛賊沈青瑤……”
“曲公子放心,沈青瑤下落不明,誰也不知道,我就更不可能了。”
那消息,不過是為了故意引走楚子瑜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