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下游還有人接應,如此一來,他就更不用擔心了。
“這叛賊當真是好狡猾,竟然跳江而逃!”
“不過殿下不用擔心,那一箭射中了她,江水又這般湍急,想來她也是活不成的。”
他如此安撫著楚子瑜,但越是安撫,楚子瑜臉上就越是難看的厲害。
回宮之后,必然是少不了一頓斥責的。
既沒能帶回沈言卿,還讓沈青瑤從他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他心里隱約察覺到有幾分不對,卻又不知道到底不對在哪兒。
“父皇,書院學子頑固,兒子并未能帶回沈言卿。”
“想著書院乃是父皇敬重之地,也不曾對此兵戎相見。”
他跪在地上,主動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但這次大梁帝竟然出奇的沒有憤怒,反而安慰道:“無妨。”
“朕讓你去把人帶回來,便沒指望著你真的能帶回來。”
大梁帝端坐在上方,手中的狼毫揮灑有力,時輕時重。
似乎正在描摹什么。
但這安慰,倒像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了他臉上一樣。
火辣辣的疼。
楚子瑜的辦事能力就是如此,每次抱著必勝的決心而去,到最后都是失敗而歸。
大梁帝早就看透一切了,故而不抱希望。
“你且起來,不必跪著了。”
明兒就是和藩部公主大婚的日子,大梁帝也不想因為這些事情壞了自己的心情。
宮里進了新人,大梁帝自然高興。
那婚服已經做好了,宮女們正在給琳瑯試穿,依著琳瑯的要求,大梁帝也很是爽快的將婚服做成了藩部的服飾。
上面掛滿了銀飾和鈴鐺。
一舉一動皆是貴氣優雅。
“公主生的好看,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的。”
還未盤發,一頭青絲松散著,但她本就生的明艷好看,即便如此,也能好看的讓人移不開雙眼。
“景舒哥哥,好看嗎?”她滿心歡喜的跑到郅景舒面前問著。
那素織云錦在陽光下會有嶙嶙之光閃爍著。
一步一搖光,甚是好看。
“公主天人之姿,自是好看的。”
琳瑯臉上的笑容垮了下來:“既是天人之姿,卻又為何走不進景舒哥哥的心里呢?”
一旁站著的婢子低眉順眼,瞧著十分乖巧聽話。
“公主明日大婚,往后便是皇妃,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當以自己部族為重。”
他岔開話題,本來琳瑯也沒指望這他會說些別的。
“是,我知道了,不用你這般事無巨細的教我,提醒我。”
“你幫我把這衣裳脫了吧。”她指了指一旁站著的婢子。
婢子上前,將婚服脫了下來。
她瞧著那婢子生的清秀乖巧,竟然覺得有幾分熟悉。
“我們見過嗎?”她問。
“公主說見過,那必然就是見過的。”
她笑笑說。
連這笑容也是十分熟悉的。
“你是……”她忽然眼睛一亮,正欲說什么。
卻被人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