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沉穩的很,即便是美色當前,瞧著也是中規中矩的模樣。
“臣妾不餓。”
“既然不餓,那就坐下來,陪朕說說話吧。”
“是。”
阮公公很自覺地出去了,沈青瑤看了琳瑯一眼,琳瑯心領神會。
老皇帝有一下沒一下的轉著指頭上的碧玉扳指,半晌都沒有開口說話。
琳瑯沉默了半晌,忽然跪下來,柔柔的說:“陛下,臣妾知錯了。”
大梁帝掃了她一眼:“你錯在何處了?”
琳瑯咬唇,她尋思著老皇帝這會子不說話,心里肯定是對中午發生的事情所有介懷。
麗妃畢竟是伺候他許久的人了,自己剛入宮,便讓麗妃關了禁閉。
“是臣妾不知好歹,妄圖挑釁陛下,挑釁麗妃。”
她抬起一雙水眸,帶著幾許可憐和柔弱的看著他說:“臣妾不遠千里而來,心中思鄉心切,脾性不免焦躁了些。”
“如今在這宮里,臣妾唯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陛下您了。”
說罷,那眼眶便紅了起來。
她是不遠千里而來,可嫁的人卻是老皇帝,而不是郅景舒。
那眼淚來的真真切切。
“即便臣妾是個公主,可這宮里的人,大多瞧我是個藩部來的,一個小部族的公主,根本就不足為奇。”
“故而臣妾迫切的想要得到陛下的寵愛,唯有如此,臣妾才能在這后宮之中有立足之地!”
“誰敢瞧不起你,你給朕說,朕給你出氣!”
老皇帝哄著她,像是哄女兒般。
他不是不知道今天中午的事情到底如何。
“朕若是不寵溺,今日中午,便也就不會由著你的性子來了。”
大梁帝嘆了口氣,將她從地上扶起來。
琳瑯順勢依偎在他懷里,梨花帶雨般的問:“陛下知道?”
“朕是一國之君,這后宮里的手段瞧的多了。”
“你那點兒小心思,朕還能看不出來么?”
琳瑯心中一陣詫異,既然早就看出來,竟然還能由著她的性子來。
這大梁帝,到底是真的寵她,還是別有目的?
琳瑯也不傻,她才入宮多久,即便是沉溺于美色,大梁帝也斷然不會如此。
“藩部是大梁的附屬部族,朕自然會厚待來自于藩部的公主。”
“這宮里女人,朕大多厭倦了,故而由著你的性子來,不過……朕不希望你會因此恃寵而驕。”
“是。”琳瑯乖巧點頭。
“那陛下有朝一日,會不會也厭倦了臣妾?”
“不會。”大梁帝倒是不曾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越是回答的干凈果決,就越是讓人不安。
反正琳瑯也不曾想過真的和他長久,一個老男人罷了,若真如沈青瑤所說的那般,她會有自由的那一天。
她就更不必奢望什么了。
這宮里的日子漫長且無聊,后宮里都知曉了皇帝夜宿玉清殿的事情,整整好幾天晚上皆是如此。
沈青瑤在她身上裝了香囊,能使人陷入沉睡中,且會伴隨著沉睡陷入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