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賜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今天的糖醋里脊沒做好,甜齁了,”柯尋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看了看羅維,“今天一直沒聽見你說話,怎么樣,剛才出去一趟有收獲嗎?”
羅維表情從容,并不像昨天那么痛苦,他喝了一口湯,才說:“我們今天往北走,那邊挨著火車站,所以有形形色色的人。”
“火車站?”在柯尋的印象里,火車往往是連接城市的交通工具,如果心城有火車,那應該是通向心城之外的。
“對,火車是通向城外的。”羅維說,“人們拿的火車票也需要有專門的蓋章,有的人是打算永遠離開這座城市的,有的人是專門出差或跑生意的,這些人不能離開城市邊界線,只能在邊界那里和人談事情,做交易。”
作為此次和羅維同行的蘇本心,此時也補充道:“是的,那些離開心城的人永遠都不能回來,另外一些想要在這座城定居的外地人,需要做一些特殊的處理,我感覺是消除記憶之類的。”
羅維一陣苦笑:“所以,我一直在揣摩,我這個外地人被安排在城里究竟對畫家有著什么樣的意義。”
整座心城都充滿了矛盾——城里和城外的矛盾,關于獸的對立見解的矛盾。
羅維繼續說:“不過,我們今天在火車站那里遇到了一個高人。”
“高人?”
“對,是一個在火車站擺攤兒的老太太,擺的是卦攤兒。”羅維談起這個人,眼神里顯現出極少有的神采,“這個老太太一眼看出,我們兩個是外人。”
“你們兩個?”衛東看了看坐在那邊的蘇本心,“這外人是怎么論的?”
羅維:“我也覺得奇怪,當她看到我第一眼的時候,就操著一種奇怪的方言說:一個外地佬怎么跑到這里來了。我當時以為,她是看出來我是新城區域外的人,哪知道她看到蘇本心之后又說:外地佬還帶個外地女人。”
眾人聽了也紛紛覺得奇怪,蘇本心說:“那個老太太很神秘,長相也很奇特,甚至有些古怪,她兩只眼睛顏色不一樣。不過,她還真的很有兩下子,居然能看出我和羅維是來自畫外的人。”
“她提到畫了嗎?”牧懌然突然開口問道。
“并沒有,但是她說我們兩個都是外人,不是很奇怪嗎,按照最初的劃分,咱們里面明明只有羅維是外地人。”蘇本心說。
羅維接著說:“所以說是高人,她似乎能看到我們看不見的東西,包括這幅畫,說不定也包括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