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們一旦固定下來居住,就等于有了家,為什么還要稱這些地方為逆旅呢?旅館又不是家。”羅勏一時也想不明白,只記得小時候看的電視劇里總聽妻子抱怨丈夫:你把咱家當旅館了。
“這個我們還沒打聽到,”秦賜抱歉地笑笑,“除了燈旅之外,小柯打聽到一個螢石旅,我們也聽到了一個叫寒夜旅的地方。這些巨型旅館就像一個一個的小國家,并沒有明確的統治階層,大家似乎都非常信任巫師,稱他們為巫大人。”
牧懌然微微點頭,并起身打開了房間里的貼墻大木柜,里面居然擺著形形色色的包裹,數一數,一共有13個。
“在這里跟大家道個歉,我們剛才將這些包裹都打開查看了。”邵陵說。
人們覺得這件事沒必要道歉,畢竟這些東西并不真正屬于自己,只是這個世界臨時安排給每個人的道具罷了。
“這些包裹里的東西不一樣嗎?”麥芃問道,“我們怎么判斷這些包裹屬于誰呢?”
“不會這次也讓咱們大家來選包裹吧。”衛東不禁想起了《凈土》那幅畫,每個人選道具的時候就間接決定了自己的命運。
“不,這些包裹是有每個人的標記的,”邵陵回答說,“有的是明示的標記,比如這個土紅色的布包,里面的一面菱花鏡的背后刻了個雨字,我們認為這應該是杜靈雨的;有的標記是暗示,比如我的那個包裹里,就有一個小小的塤,我小時候跟一位老師學過吹塤,所以那個包裹應該是我的。”
大家聽了都十分好奇,不知道屬于自己的那個包裹會“囊括”了自己的那些屬性。
“當然,也有一些我們無法判斷的包裹,這就需要自己去確認了。”邵陵把有歸屬的包裹分發給了幾人,剩下沒主兒的包裹依然留在木桌上。
衛東拿著屬于自己的粗布包裹:“我就納了悶兒了,你們怎么知道這是我的……哦,這就是我的。”
衛東手里拿著一個薄薄的本子,里面畫了各種各樣的畫,大多是速寫,有人物肖像,有風景,還有一些搞怪圖。
羅勏伸頭看了看封面,不覺撲哧笑起來:“東哥,你把自己畫這么帥啊~”
“勉強得了我十分之一的神韻吧。”衛東大言不慚地調侃一句,又仔細看了看封面上畫著的自己,上面還寫著:光明旅衛氏畫集。
“看來咱們是光明旅的人?”衛東繼續翻著畫冊,希望再能找到一些有線索的蛛絲馬跡。
“我們的確來自光明旅,在公共行李里,我們發現了一本類似通關文書的東西,上面記載了我們的行程。”牧懌然說著就打開了放在桌旁的“通關文書”:“這是將近十年的記錄,我們輾轉于各個逆旅,有時長達半年之久,有時只有短短十幾天。”
“我們為什么要離開光明旅去那么多地方?”衛東已經代入角色把自己當成了光明旅的人。
“我們應該是一支販賣香料的商隊,我們的大行李里有很多香料。”牧懌然說出了自己推測的答案,同時打開了自己手邊的一只緇色包裹:“我很想知道,這個包裹的主人是誰。”
緇色包裹被打開,里面有一個雪白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