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是打算跟我說說,還是就這么悶著。”
牧懌然恢復了平躺的姿勢,黑色眼睛看著房間里濃墨般的黑暗:“我還是想不通這個世界的時間問題。按理說,無論時間怎樣錯亂,都不可能雜亂無章,一定會有潛在的規則在其中。”
“雖然這個世界刻意模糊了晝夜,但卻還是保存了點燈滅燈這個習慣,讓人說不清這里的人到底是忽視時間還是重視時間。”柯尋說。
“那些負片必須想辦法放大,那里面藏著很多線索。”牧懌然感受著黑暗里的微寒,同時又與最重要的那個人依偎著,一時間竟說不清是暖還是寒,“我打算做一個簡單的投影儀,已經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盒子,只需要一個照明效果最好的手機和一個放大鏡就可以了。”
“簡單的投影儀?”在柯尋心里,投影儀這種東西都不簡單。
“對,完全手工的,但可以起到放大效果。”
柯尋覺得自己能手工完成的什么儀器,大概也就是個土電話吧:“大佬你相當給力了,明天如果玩具店買不到放大鏡,我就去胖大叔那里碰碰運氣。至于最亮的手機,我覺得應該是蘿卜的,他的屏幕明顯比其他人的都大都亮,看來土豪金手機還是相當不同凡響的,尤其電池的待機時間也相當跩。”
“你丫才土豪金呢……本少爺是正經皇族血統清貴之家!”羅勏在夢里使勁兒撇清自己與土豪的關系,心春突然醒了,兩只眼睛亮了亮,又漸漸合上,依偎在主人懷里,“嗚嗚嗚……”夢囈似的睡了。
柯尋翻了個身,面對牧懌然躺著:“你真打算悶著睡了?那幾張膠卷到底有什么線索?”
牧懌然無聲一笑:“我發現的突破口,是最后一張,那個抱狗男人的耳朵。”
“人耳朵還是狗耳朵?”
“人耳朵。”
“這么一想真詭異,那人的耳朵怎么了?”柯尋和牧懌然在一起似乎什么都不怕,也不在意這個神秘男人是否真的潛伏在房間里偷聽。
“那個人耳朵的輪廓我很熟悉。”牧懌然說。
“嗯?”
“弧度和緩,耳垂形成一個略急的小彎。”牧懌然慢慢說道。
“臥槽誰讓你這么認真觀察過耳朵我跟他拼了……”柯尋說著又感覺牧懌然的手撫上了自己的耳輪,心里似有所動:“難道是……怎么可能?我當時明明在門后頂著門,鏡頭就算會拐彎兒也拍不到我啊。”
“所以我認為是時間在作祟。”
“你是說,最后一張照片里的那個男人是我?還抱著狗?心春?”
“很有這個可能,你今天的確曾經有抱著心春站在門口的時刻。”牧懌然加重了語氣,“我仔細觀察了那半個人影的輪廓,無論是耳朵,還是頭部,包括肩頸線條,我可以確定,那就是你的身影。”
柯尋覺得自己的汗毛奓起來又落下去,冷靜下來仔細回憶:“咱們今天從外面散步回來,突然滅了燈,蘿卜抓住了咱倆的手,心春就蹲在他肩上。后來是我抱著心春的,當時我在門口停了停,因為怕屋里的人被心春的眼睛嚇到,就捂住了它的眼睛才進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