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尋似乎想起什么:“我去看看刻在咱們外頭墻壁上的7條線,說不定發生變化了。”
杜靈雨實在不想呆在有死人的房間里,雖然這個死去的人在生前與自己很是親密,但死了就是死了,心里難受是一回事,陪伴在尸體身邊是另一回事。
杜靈雨無法克制心里的怕,此時看到柯尋出門,便也跟著走出門去。
外面已經恢復了昨日白晝的燈火通明,杜靈雨緊緊跟在柯尋身后,高大的男子總能給人一些安全感。
柯尋來到走廊的墻壁邊,那上面仍然深深地刻著7條豎線,絲毫沒有改變。
柯尋的食指摸在這7條豎線上,感受著那鋒利的凹凸:“我總覺得這7條線有故事,這里面一定藏著線索。”
光明令人覺得溫暖,也會讓人覺得踏實,杜靈雨感覺自己身上漸漸暖和起來,此時也跟著仔細觀察起墻壁上那7條線。
“你覺不覺得,這7條線不是同一個人畫的。”杜靈雨說出自己的看法。
柯尋仔細觀察,發覺前三條線畫得筆直有力,后面的四條有的略斜,有的略短,有的劃痕略淺,似乎真的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杜靈雨抿了抿略干的嘴唇,用微微顫抖的手指著第7條豎線說:“你看這條線特別淺,而且往左下角斜得很厲害,就像是我寫阿拉伯數字時的習慣那樣……”
后面的話可能會令人覺得不吉利,但杜靈雨還是說了出來:“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感覺,最后一條線像是我畫的。”
柯尋不禁側過臉來看了看杜靈雨,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女生會突發此言。
“我也不知道哈,也許是女生的直覺吧,”杜靈雨勉強笑了笑,這個話題有些可怕,自己又沒有十足的依據,“反正我小的時候在田字格本上學寫數字的時候,就被我媽嚴格要求按著對角線那樣寫,所以我寫的數字全都傾斜得厲害……而且,我看這個墻壁雖然是木頭的,但也是很堅固的木頭,我認為我不可能畫出前幾條線那么深的道道……”
杜靈雨漸漸的就停住了話,感覺自己臉上的寒毛都要立起來了,莫名其妙就覺得緊張難受。
柯尋伸出手來,在半空中略停了停,才輕輕拍了拍杜靈雨的肩膀:“在畫中的世界,哭泣和緊張都沒有用,咱們想保命就得全力以赴找線索。不過,你剛才的那些分析,我覺得很有用。”
杜靈雨努力讓自己不再顫抖:“謝謝。”
“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點和潛能,如果大家都能把這些發揮出來,那我們就離出畫不遠了。”柯尋的眼睛依然看著墻上的7條線,自從杜靈雨發表了剛才的言論之后,柯尋總感覺這7條線也在看著自己。
杜靈雨點點頭,裹緊了身上的舊棉袍,這樣令自己覺得更暖和:“還有,早晨醒來的時候,我聞到奚姐的位置上有一些奇怪的香味。”
“香味?”
“是的,那種香味很特別,和咱們夜里點的那種香是完全不同的味道,而且那個香味非常淡,普通人恐怕很難聞得出來。”杜靈雨下意識聞了聞自己的衣袖,“我的衣服上還沾了一點點味道,大概是因為我昨晚挨奚姐最近吧。”
柯尋凝神望著杜靈雨:“你一直都對香味這么敏銳嗎?”
杜靈雨點點頭:“我對香水比較感興趣,這兩年一直在業余時間上著調香課,所以,對于味道的捕捉可能更加敏銳。”
當柯尋和杜靈雨回到房間的時候,秦賜正在翻著那本醫書,因為上面的字很小,秦賜此時緊緊瞇著眼睛費力地查看著:“昨天并沒有仔細看這本書,我現在才發現這本書的前半本是研究醫藥的,后半本居然是研究毒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