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判斷得不錯,她應該是在墻上劃線,墻上那7條線的全部或一部分是出自她的手。”邵陵說。
“可是,怎么會拍到這么多東西?麥神是怎么做到的?”羅勏忍不住問,在他看來,如果一個人站在拍攝的位置向那個方向看,是不可能一下子看到樓梯下方和整條走廊這么多景象的。
“大概是用了廣角鏡頭吧,這樣可以讓畫面更寬廣,視角也更大。”邵陵回答,“我新買的手機就包括了廣角鏡頭,肯定和專業相機的鏡頭沒法比,但我還是上網查了些關于廣角鏡頭的資料——廣角鏡頭或許會產生負面空間,這有些類似于圖片構圖的留白,很明顯,這張照片的廣角程度也產生了負面空間,但這些空間并不全是空白,好像還有些別的什么。”
所有的人都凝神望著墻壁上的圖片,或許因為運用了廣角鏡頭,所以令畫面的比例稍顯不真實,但還是成功拍到了正在上樓的巫大人和距離較遠的走廊邊上的杜靈雨,除了這些內容之外,在這張照片的邊緣的確有一些類似于“空白”的東西,這些東西并不屬于燈旅,也并非單純的空間拉伸,而是一些像星空一樣奇怪的景象。
“建筑和人物的四周是有一些拉伸,按照反色原理,拍到的其實是一些黑底子上面的白點兒,”衛東皺著眉頭研究著,“這些到底是什么東西?”
牧懌然也定睛看了半天:“這張照片的信息量非常大,我們來逐步分析:按照麥芃的說法,這張照片所用的速度是1/60秒,拍攝時間是咱們剛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也就是說,照片拍到的是咱們入畫一小時前的情景。
“通過各方面比對,幾乎可以確定,這個在墻邊劃線的女生就是杜靈雨,也就是說,在我們入畫之前的一個小時,另一個杜靈雨就在這條走廊上。
“我們入畫時還沒有點燈,如果按照之前的時間分析,這個時間點是零點之前的一個小時,也就是入畫前一天的23點,這應該是另一條時間線運行的時間,所以相機的鏡頭才會拍到另外的‘成員’。
“但是問題來了,很明顯照片上同樣也是黑夜,因為走廊上沒有點燈,為什么杜靈雨會在夜里獨自一人來到走廊,從她身上的血跡分析,應該是出了什么緊急事件,但她的反應并不是四處找人求救,而是在墻壁上畫線。可見,畫線這件事是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杜靈雨身上的血跡,究竟是她自己的還是其他人的,我們不得而知;正在上樓的巫師,與這件事是否有關系,我們也不得而知;杜靈雨曾經說過,她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覺得頭部有被重擊般的疼痛感,當時襲擊她的究竟是巫師,還是另一個杜靈雨,亦或是另有其人……”
方菲突然打斷了牧懌然的話:“咱們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假如另一個杜靈雨也在同一地點,那就造成了雙生的局面,兩個人一旦遇見了,似乎會發生可怕的事情。”
“但是到目前為止杜靈雨都比較安全,我們并沒有看到可怕的事情在她身上發生。”秦賜說。
“所以我們姑且大膽推定,”牧懌然繼續說道,“那位巫大人及時制止了雙生產生的不良后果,方菲曾經說過,有人專門請巫大人去破解雙生的狀況,我猜想那一下重擊感很可能是破解之術。”
方菲有些激動地點點頭:“我正好看到那一頁書,破解雙生的方法就是將兩人牽引到一起,然后在天靈蓋的部位進行‘拍合’!”
衛東聽得也有些激動,不敢相信僅憑一張照片大家就推理到了這種程度:“這樣就說通了!但為什么另一個杜靈雨會和我們相遇呢?按理說,大家一直走的都不是一條時間線啊?”
牧懌然:“看來我們剛入畫的時間點是一個重要的節點,也是一個造成兩條時間線重合的節點,在這個節點上,很有可能令兩條時間線上的人相遇。”
“我還是想不通,為什么只有杜靈雨一個人呢?大晚上的為什么只有她一個人?另外的‘我們’在哪兒呢?!”衛東仍然想不明白。
牧懌然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眼神里甚至閃爍出與他個性所不符的悲憫:“或許,當時的她是唯一的幸存者。”
“什,什么?”所有的人都將目光轉移到了牧懌然的臉上,“你的意思是說,當時,在另一條時間線上,其他的人都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