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畫中世界里,堅強的人不一定能活到最后,但軟弱的人,一定比堅強的人更容易死亡。
“由此看來,說畫在篩選更強更適合的人,也不是沒有可能,所以它似乎總在盡量地尋找有相關專業素質的人。
“而如果它的目的就是為了集齊十三名強者,那么就又產生了兩個問題。首先,在吸納新人的時候,為什么吸納進來的新人并不是每一個人都具有相應的專業素質?
“其次,集齊這十三名強者,目的是什么?為了更快的破局通關?那又何必要給我們設置這些畫,讓我們不斷的冒著死亡的風險呢?
“對于第一個問題,我有一個推測。我想,畫的幕后力量可能遠不如我們所想象的無所不在、甚為強大。它也有力所不能及之處,所以它只能‘盡量’尋找合適的入畫人選,而無法‘全部’找到合適的入畫人選。
“所以第一個問題的結論就是:畫的幕后力量,也是有一定限制的。
“而第二個問題可能就是我們想要知道的終極問題了:幕后的力量讓我們入畫究竟是為了什么?
“事實上我們從入畫這件事上得不到任何的好處,或者非要說得文藝一些,我們得到的可能只是更多的勇氣和膽量,這會是畫的真正目的么?我看不是,通過血腥和殘忍的殺害,來鍛煉一部分人的膽量,這是毫無意義的事情,它必然有一個目的。
“那么我們其實可以先按照慣有的認知來推測一下,我們先把畫的幕后力量看作是一個富有實體的人物,那么這個人物通過一種篩選的機制,選出了數名在身體條件、心理素質、知識與頭腦等方面都較為優秀和突出的人,這些人能被他用來做什么事情呢?”
說到這里,牧懌然低頭看向柯尋,柯尋枕在他的腿上,仰臉盯著他的鼻尖想了想,道:“如果按照小說或者電影上的套路,我感覺咱們這些人就像是被有錢有勢的大佬篩選出來的雇傭兵,然后他會雇傭我們去為他完成某個具有危險性和困難度的任務,比如奪寶了,殺人了,總之就是一些與這個人利益密切相關的事情,當我們順利完成任務之后,可能會得到一筆傭金,但也有可能會被這個人全部殺死滅口。”
“你的這個想法不無可能,事實上我也有此懷疑,”牧懌然微微點頭,“我懷疑在我們最終湊齊了十三個人之后,整個入畫的形勢會為之改變,向著一個新的局面發展,只是現在無從去推測,那將會是怎樣的一個局面。”
柯尋覺得有些心驚,伸手握住了牧懌然的手:“這么一說,感覺后面會有更難預測的事情在等著我們,咱們這些人的命運,到時還不知道會是怎樣。不過,說到湊齊十三個人的話,是不是意味著有一幅畫我們將一人無損的破局通關?”
“我想應該是的。”牧懌然點頭。
“哈啊……”柯尋嘆了一聲,抓起牧懌然的手搭在自己的額頭上,“這倒讓我不知該盼望著那一天早點兒到來,還是該盼著它永遠不要到來。”
“早一些更好,”牧懌然道,“早點到來,早點結束,不管結局是生是死,都比永無止境地掙扎在生死線上要強得多。”
“說的對。”柯尋覺得這話有些悲涼,跳起身伸了個懶腰,笑道,“我去超市買肉,晚上咱們涮鍋,把東子拎過來湊個熱鬧,怎么樣?”
“好。”牧懌然頷首,“我把剛才的推測發到群里。”
次日上午,朱浩文果然弄到了時間美術館三個月時長的監控錄像,進畫論的群員們集體行動,每人負責其中一個時間段內的錄像,從頭到尾細致地觀看,并檢查錄像中有無可疑的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