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一項需要花費時間的浩大的工程,吳悠甚至辭了職,直接窩在家里,天天對著電腦查看錄像。
只是時間不等人,入畫的時間很快便到。
從上一幅畫出來之后,距l市較近的邵陵就順路到這家三行詩美術館踩過點,然后就發現再一次受到了畫推的惡意對待——門口大牌子上寫著:館內裝修,暫停開放。
至于什么時候才會對外開放,牌子上沒有寫,但“進畫論”的成員們卻很清楚,他們進畫的那天,就是畫館重新開放的時間。
三行詩美術館位于當地的中心公園里,盡管天氣寒冷,但陸續放了年假的人們仍愿意沒事兒到公園里逛逛,其中尤以年輕人居多,一進公園門,放眼望去,公園里四處散布著的多是年輕情侶。
羅勏望著這些人出了一陣子的神,從兜里摸出手機,走到一旁給女朋友打電話:“美女,嘛呢?……是嗎,什么色號的?……噢,行,絕壁配你的櫻桃小嘴兒。……我啊,可能過幾天回吧,你先自己玩兒……我給你買了個包包,保你喜歡,不喜歡我頭擰下來給你當手辦。……行,晚上蓋好被子,別露腳。……替我揉一把豆包、豆丁、豆子的狗頭、貓頭、鼠頭,……啊,行,掛了電話你把你們幾個的合影發我手機上,……行,沒別的事兒了,a!……那啥,茵茵,照顧好自己啊。……嗯,拜拜,a。”
眾人只作沒看到他泛紅的眼圈和鼻子,徑直向著遠處那座冰冷的建筑走去。
三行詩美術館造型古樸,外墻被刷成了宣紙的色調和質感,正面進門處的上方,漂亮的行書寫著一首三行詩,來自作家寒山石的《云》:
流浪的
鳥
何處是歸巢
裝修過后的美術館,據說里面展出的畫作也全部換上了新作,盡管如此,入畫者們還是將館內以前的展畫資料深入了解了一番,做足了充分的準備。
相較于已經漸漸在適應入畫這件事的羅勏,第二次進畫的吳悠和何棠顯然還處于相當排斥和恐懼的新人階段,吳悠一進門就慘白著臉跑了兩趟廁所,何棠更幾乎是讓方菲給攙進門的。
“我怕得不行……”何棠一邊用面巾紙擦著不停涌出的淚,一邊顫著聲道。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衛東從兜里掏出一包口香糖遞給她,“嚼一片兒,能緩減緊張感。方菲也來一片兒吧?”
方菲接過口香糖,給自己和何棠各抽了一片,然后還給衛東。
“準備好了咱們就進了啊。”目標展廳的門口,傳來柯尋的聲音。
“走吧。”何棠用力嚼了兩下嘴里帶著薄荷清甜的糖,咬著牙下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