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連觀察了十幾棵粗壯大樹、螞蟻窩和偶有的幾塊巖石后,眾人終于確定了一個大概的方向:來時的方向是北,一路向前是南。
柯尋在一棵比較明顯的樹的樹身上做了一個標記方向的記號,轉頭和大家道:“記住這棵樹,萬一不小心走散了,就想辦法找到這棵樹,找到了這棵樹就能找到回到住宅區的方向。咱們現在繼續往前走,大家注意觀察,除了要找水源,還要找有可能出現在這里的關于出畫的線索。”
眾人應著,繼續向前去。
柯尋揮舞著樹枝大步在前開路,牧懌然在略慢他一步的位置為他警惕著四周的情況。
這片森林里草叢極為茂盛,一些不知名的植物甚至足有一人高,遮天蔽日的樹木本就將這座森林籠罩得陰森可怖,這些人高的草叢就更在這陰森間增添了一層魆魅氤氳之氣。
而柯尋在揮舞樹枝開道的時候,草叢中又常常發出悉悉簌簌的響動,不知被嚇跑的是蛇,是獸,還是其它一直在周圍窺伺著他們的某種“東西”。
就這么不停腳地在森林里穿行,走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前方仍然是幾乎不見天日的密林。
“停……先停一下,”叫做顧青青的女孩子忽然出聲,“他好像很不舒服。”
眾人聞聲齊齊望過去,見她有些擔心地指著肖凱。
肖凱的臉色很不好,嘴唇又干又白,腳步虛浮,呼吸粗重。
秦賜上前摸了摸肖凱的額頭,試探了一下溫度,問他:“感覺哪里不舒服?”
肖凱道:“頭有點疼,眼睛疼,喉嚨也疼,身上肌肉也疼,渾身沒力氣。”
“你的體溫有些高,看癥狀應是感冒引起的發燒。”秦賜道,隨即看向柯尋和牧懌然,“他不宜再繼續往前走了,再勉強下去恐怕要引發脫水或者中暑。”
“大家停下來歇一歇,”柯尋當機立斷,“但別放松警惕,注意著點周圍的狀況,我爬到樹上去往遠處瞧瞧。”
衛東聞言忙道:“我靠,你可小心,這種規模的森林里毒蟲遍處都是,這樹上指不定有什么呢。”
“我加厚一下防護。”柯尋說著把背上背的衣服包解下來,羽絨服穿在身上,毛衫套住頭,襯褲圍住臉,只露一雙眼睛在外面,想了想還差著一件,就把衛東的秋褲要過來,硬是從中間扯成兩半,用兩條褲筒把兩只手纏得更嚴實了些。
“……你大爺,我的北極人!”衛東說,“出去了你賠我條好的!”
“你特么不說你這秋褲襠早破了,否則我哪兒那么容易撕開,”柯尋活動手腳,“沒見過用秋褲碰瓷兒的。”
說著同牧懌然打了個招呼,就靈活地攀著樹干,噌噌地往上爬。
牧懌然仰頭替他盯著上方,其余人則盯著四周,以防出現突發狀況。
柯尋爬到了能爬的最高的地方,向著四周一陣打量,然后從樹上下來,粘了一身的蜘蛛絲,用衛東的秋褲把身上的蛛絲蹭干凈,然后扔到一邊,這才把衣服脫下來,已是熱了一頭的汗。
“我的視力所及之處沒有水源,”柯尋微微皺眉,“恐怕咱們在森林里走到天黑也不見得能找到活水,得想別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