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近似于熱帶雨林的森林,一定不會缺水,”邵陵道,“問題是它的面積太廣,活水水源不一定在什么地方,至少我們今天已經沒有時間再去尋找了,除非能熬過今晚,明天一早就向森林進發,用白天一整天的時間尋找水源。”
“但我們現在必須要解決最底線的飲用水的問題,”朱浩文看了一眼肖凱,“萬一他脫水,就比較危險了。”
“那個……”顧青青舉了舉手,像個上課想要回答問題的老實學生,“沒有活水的話,可以找一些水分多的植物……”
“關鍵是我們怎么分辨哪些植物有毒,哪些沒毒,哪些水分多呢?”衛東道。
“一般的苔蘚都沒有毒,”顧青青道,“而且水分還很大,擠出來的汁液可以直接飲用。”
“有準兒嗎妹子?”衛東問,“這畫里可是機關重重,稍有不慎咱們小命可就送掉了啊。”
顧青青猶豫著道:“除非你們說的畫的幕后力量刻意讓苔蘚違背自然規律變成有毒植物,否則普通苔蘚是真的沒有什么毒性的。”
“我知道有一種藤類植物,里面也富含充足的水分,把它砍斷以后直接就可以喝里面的汁液,”羅勏學著顧青青的樣子,也舉了舉手,“我不知道那種藤類叫什么,但如果被我看見,我能認得出它來。”
“有準兒嗎蘿卜?你喝過啊?”衛東問。
“喝過啊,”羅勏肯定地道,“我和幾個朋友經常在野外瞎b玩兒,我喝過好幾次了,而且實在不行就喝自己的尿唄。”
“快住嘴,信你了還不行嗎。”衛東抬手在他腦殼上敲了一下。
“既然這樣,”邵陵道,“我們不要再耽誤時間,最好分頭行動,以這個地方為中心,分散開來去尋找苔蘚,和羅勏所說的富含水分的藤類,如果能找到活水的話當然就更好了。”
于是肖凱被留在了原地,同時留下來的還有負責照顧他的秦賜,和體力也已經快要到達極限的何棠,其余人分作三組,往不同的方向去尋找苔蘚和藤。
一個多小時以后,幾組人陸續回來,不但挖到了苔蘚,找到了羅勏所說的長藤,柯尋還掏了好幾窩鳥蛋回來。
然而肖凱的感冒發燒癥狀似乎更嚴重了,坐靠在一棵大樹下顯得很虛弱,秦賜的神情也有些凝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畫中力量在起著作用的緣故,肖凱的病來得既快又猛,他現在的情況不太好,必須要介入藥物治療。”
“那邊住宅區里不是有一個診所嗎?”羅勏道,“那里面會不會有藥?”
“我們不能確定那些藥物的生產時間,”秦賜微微搖頭,“藥和食物不一樣,絕對不可以有一點兒差錯,胡亂使用。”
“秦……醫生,”開口說話的,是始終話都不多的田揚,“請你盡力想想辦法,肖凱的體質一向不錯,很少因為感冒發燒虛弱到這樣的程度。”
秦賜抬眼望向密林深處,道:“有一個可以應急的方法,但恐怕需要看運氣。不知道你們剛才有沒有在森林里發現過柳樹或者楊樹這類的樹種?”
眾人皆搖頭,“當時只顧著找苔蘚和這種長藤,就算可能看到柳樹了也沒有注意。”衛東道。
“找柳樹做什么?”柯尋問。
“柳樹皮里有一種成分,叫做水楊甙,相當于天然的阿司匹林,”秦賜說道,“可以用于治療發熱、感冒、頭痛,和因發炎導致的疼痛,如果能找到柳樹,就可以稍微緩解一下肖凱的癥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