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時越短越好,”邵陵聲音低沉地提醒秦賜,“趕在她開始吐血之前完成,既能讓你避免危險,也能……減短她的痛苦。”
秦賜“嗯”了一聲,終于走到了何棠的面前。
蹲下身,他沒有猶豫地伸手摁住了何棠的頸動脈竇,有些不忍地微微垂下眼皮。
“何棠,你是個勇敢的姑娘。”秦賜輕聲對她說,“別怕,一點都不會疼,就像睡過去一樣……就當自己睡著了,好么?”
何棠抽搐著,雙目無神地看著他。
秦賜的手在說話時已經開始用力。
他想利用按壓頸動脈竇的方法令何棠心臟停跳,盡量快速無痛苦地死去,然而令他驚訝的是,在他用力地摁壓了足有三分鐘之久后,何棠仍然坐在面前,并睜著眼睛繼續不停地抽搐。
秦賜倍感驚訝,松開手叫了何棠一聲,何棠突地劇烈痙攣了一下,四肢瘋狂地揮打起來。
由于眾人所站的位置正位于秦賜的背后,何棠的樣子被他擋去了一大半,眼下大家只能看到她在用力揮動著雙臂,形同狂躁癥患者一般。
“秦哥,要幫忙嗎?”柯尋問。
“別過來。”秦賜沒有回頭,只是緩緩地站起身,聲音有些異樣。
“秦哥,你先撤回來。”柯尋心頭一陣突突地跳,提聲叫他。
卻不等秦賜回應,一直虛弱不堪的何棠突然站了起來,瘋了一般向著房門的方向沖去。
“——什么情況?!”衛東驚喝,眾人也同樣對此情形感到震驚。
何棠一言不發地瘋狂撞門,用整個身體撞上去,雙手還在拼命地撕扯著罩在身上的雨衣。
“——得阻止她!”柯尋大步就要沖過去,卻聽得極少大聲的秦賜驟然吼了一句:“別過去!我來!”
柯尋頓住身形,見秦賜幾步過去,雙臂從身后緊緊箍住何棠,并將她拖離門口。
“老秦,怎么回事?!”邵陵劈聲問道。
“她——”秦賜剛說了一個字,卻被何棠力大無窮地掙脫了鉗制,照直向著前方沖撞過去,卻是一頭撞在了墻上,向后倒退了四五步才立住,而后忽然停止了狂躁,整個人就像個游魂一般在墻邊徘徊晃蕩起來。
不,與其說是像游魂,倒不如說……更像是一具僵尸。
“她……”邵陵正欲再問向秦賜,卻驟然發現,何棠的雨衣下,正有濃稠的污血洶涌地流下來。
“秦哥,離開那兒!”柯尋說著,抄起一張備用桌子幾步過去,讓它側倒著放置在何棠的身邊,用桌子的四條腿把她圈在當中,桌面用來圍擋。
牧懌然、朱浩文和衛東也一人拿了張桌子趕過來,從四個方向將何棠圍住,何棠對此已是一無所知,仍舊在被桌子圍住的范圍內搖搖晃晃。
“秦哥,趕緊退回來!”
“先離她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