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你剛才太魯莽了,就那么沖上去抱她,萬一她那會兒就開始噴血,你要怎么避開?!”
“先退到墻角去再說,秦哥……秦哥?”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了一陣,卻見秦賜背身立在那里一動不動。
“……秦哥?”柯尋眉頭緊鎖地看向秦賜,沒發覺自己的聲音里帶上了顫抖。
秦賜緩緩地轉過身,眼底浮著一抹愴然和苦笑,費力地向著柯尋扯了扯唇角,聲音沙啞且虛浮:“來不及了……小柯,已經……來不及了……”
在他干裂發白的唇角邊,一滴紅豆大小的血,刺眼地粘在上面。
柯尋的心口像被一記重拳搗中,發出又墜又沉的一聲悶響。
……不。
柯尋艱難地張嘴做了個口型,一時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秦賜抬手,輕輕地將這滴血抹去:“在我摁壓她的頸動脈竇致死失敗后,她痙攣了一下……我想那個時候,她的唾腺已經開始出血了,所以……隨著她痙攣造成的身體抖動,從口腔里甩了一滴出來……”
站得較遠的幾人并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么情況,但從柯尋和秦賜不同尋常的表現來看,似乎發覺了情況不對,因而都靜靜地看著這邊,并努力地聽著秦賜說話。
秦賜的聲音雖低,卻仍被大家聽在了耳里。
吳悠捂著嘴,震驚不已地刷刷地流著淚,羅勏雙手抱在頭上,難以置信地紅著眼圈看著秦賜。
震驚與痛惜,像是成噸的夾著千萬根鋼針的棉花,一股腦地捅進每個人的心窩子里,又堵又悶,又扎又疼。
“——秦哥,會有辦法的!你別急——你等著,我們去找!一定會有制止這種情況的辦法的!”衛東紅著眼眶沖過來,一手拽住柯尋,另一手拽住牧懌然,“咱們快點——別耽誤時間,趕緊行動!去——去森林里——森林里一定有能用到的東西——找柳葉——柳皮——那個不是能退燒嗎——找——”
衛東已經不知道自己嘴里都說了些什么,松開拽著的柯尋和牧懌然,雙手抱住了自己的頭,狠狠地揪扯著頭發。
“秦哥,只沾到了一滴對嗎?”柯尋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但聲音里仍然是難以自抑地顫抖,“只沾到了一滴而已,不會有事的對吧……田揚是因為身上沾到了太多的血,肖凱和何棠是因為被蚊子叮了,蚊子身上的病毒進入了他們的血液,但你沒有不是嗎,你只是沾到了一小滴,這一小滴也沒有進入你的體內,所以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秦賜虛浮地笑了笑,正要開口,卻聽得“撲通”一聲,眾人忙循聲看去,卻見是被圍在桌子里的何棠,終于像肖凱和田揚一樣,血淋淋地“融化”掉,倒在腳下的桌面上,成了一灘血泥。
“你們,離我遠一些,”秦賜挪動步子,站到離眾人較遠的地方,不讓大家靠近,“我不確定除了血液以外,飛沫是否也會傳染,還是小心為妙。”
“先聽我說……否則我怕我用不了多久就沒有辦法再清醒地傳達我的想法……”他面色有些蒼白,神情卻異常地平靜,只是微微掛起的笑容里透著悵然和無奈,“關于肖凱他們三個人的死因,和這個世界發生了什么,我已經弄明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讀者:我們早就弄明白了。
秦賜:……醫生越來越不好干了……
瑆玥:……作者越來越不好干了……